“很简单，借寿。”

        “是不肯，还是不信？”

        “我会让你相信的。”

        那声音有一种魔力，似乎能穿透遥远的空间，直抵她的内心深。

        怎么可能？

        方媛不愿意听。

        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梦，为何还不见醒来？

        方媛大声呼救，她的回声在黑暗的隧里绵绵不绝地回响，没有人回应她。

        “是的，只要你将自己的寿命借给她们，她们就能重生。”

        方媛了一个奇怪的梦。

        “你真的是秦妍屏？”

        “是我，方媛。你还记得我？太好了！我曾经在441女生寝室梦游，差点伤害到你。”

        那个声音在冷笑：“这不是梦。你以为，梦会有如此清晰的感受？”

        的确，即使是在梦中，方媛的思维都特别清晰，和脑清醒时没什么区别。如果真的是梦，通常思维是杂乱无章的，感受是模糊残缺的。

        过了一会儿，陶冰儿的声音传了过来：“方媛，我是陶冰儿啊

        “是不信。”

        方媛想找个地方躲藏，但除了脚下的地面，两边的墙，找不到一点实质的物。她所能摸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空气。

        声音让步了：“好吧，就算不是你害死的，作为她们最好的朋友，她们的灵魂在受苦受难，你为什么不帮帮她们？”

        仿佛就在她的耳边轻声倾诉，却看不到发出声音的人。

        那个声音一直纠缠着她，对她喋喋不休，指责方媛是害死秦妍屏和陶冰儿的罪魁祸首。

雪。

        “我是个幽灵，一个寄居在血玉中的幽灵。”

        方媛怔住了。这件事，只有她和萧静知。这个声音，真的是秦妍屏？

        那个声音终于消失了。方媛吐了一口气，默默地伫立在黑暗中，宛如一座雕像。

        方媛不喜欢那个声音。即使在梦中，方媛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厌恶和恐惧。

        一寒意涌上了心：“你究竟是谁？何剑辉？”

        方媛在寂静幽长的隧里奔跑，看不到隧的尽，她的眼睛所能看到的就只有黑暗。

        方媛发疯般狂叫：“她们不是我害死的！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噩梦仍在继续，感觉不到要醒过来的征兆。

        狂者归来（14）

        方媛掩起耳朵，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入耳，传导到她的上脑层。

        无论方媛怎么努力逃避，那个声音始终阴魂不散地追随着她，清晰地传入她的耳。

        方媛打了个哆嗦，她想起眼镜王蛇那个可怕的噩梦，何剑辉对她说话，也是这样的口气。似乎为了给自己鼓气，方媛再次大叫：“不！这只是个梦！梦醒后什么都会消失！”

        那个声音，让她想到了秦月，想到了何剑辉，想到了她内心深最深的痛――秦妍屏和陶冰儿的死。

        “我不知她们在受苦受难。如果能帮的话，我一定会帮的。你说，要如何帮她们？”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女生的声音：“方媛，你还记得我吗？”

        狂者归来（13）

        在梦中，她听到一个虚无缥缈、若有若无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害死秦妍屏和陶冰儿？”

        这就是她不肯告诉萧强的最后心愿。

        62

        “借寿？”

        方媛打了个哆嗦，她听到的，竟然是秦妍屏的声音。

        那个声音笑了，得意地笑：“方媛，你逃避不了的，我就在你的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早就合为一。所以，你永远都无法逃避。”

        方媛累了，放弃了努力，迷惘地站在那里，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方媛想到了秦月：“你为什么要闯进我的梦境？你不是只进入秦月的梦境的吗？”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