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至今仍然记得，在夕夕上小学的时候，自己经常会偷偷摸摸地去她学校门口看她，几乎每次都会看到她和一个高高帅帅的男孩在校门口吵架拌嘴、拉拉扯扯，看得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那个时候夕夕才七八岁，他就开始在心里念叨“女大不中留”这句话了。

        午高峰已过，店里面的客人们已经不多了。贺予城一走进店里,  老板就迎了上来：“哟，贺队,  今儿怎么突然来了？”

        周凡渡回答：“是邻居，也是同学，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随后，贺予城又问了句：“是她自己改名了，还是你给她改的？”

        以往贺予城来之前都会提前给老板打个电话,  预定一下台位,  毕竟队里人多,  要是不提前定好容易没位置。

        贺予城端起了桌上的白瓷茶壶，倒了杯茶，推倒了周凡渡面前，笑呵呵地说：“紧张什么？叔又不是外人。”

        呵，你小子还特别的……贺予城的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了起来，比被针扎了还难受。喝口茶缓了缓，他才继续开口：“你们是小学同学？”

        周凡渡解释：“就是夕夕。”

        周凡渡犹豫片刻，果断点：“知。”

        周凡渡深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我和小多从小一起长大的，七岁就认识了。”

        “馋你这口儿了。”贺予城一边往最里侧的那台空桌子走，一边对老板说,  “还是老几样。”

        贺予城被逗笑了：“知还敢来？不怕是鸿门宴？”

        “诶，好嘞！”都是老顾客,  所以老板压儿没多问，回了一声后就去后厨报餐了。

        这比让他挨一子弹还难受。

        贺予城在角落中靠墙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是职业习惯使然，坐在这里可以不仅可以大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能将整间饭店的角角落落尽数收归眼底。

        周凡渡在他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表现的倒是镇定自若，内心依旧却是一片忐忑。这种忐忑就像是鞭似的不停鞭策着他的躯，令他不敢松懈分毫，坐姿极为笔，双手搭于膝,  浑肌肉紧绷,  一点儿都不像是来吃饭的,  倒是像来和首张汇报任务的。

        贺予城缓缓点：“和夕夕一样大。”又问，“知为什么请你吃饭么？”

        贺予城了然：两个夕凑在一起，可不就是多么？

们来这里吃顿饭，犒劳大家一下。长此以往,  饭店的老板也就认识了他。

        周凡渡：“二十一。”

        贺予城蹙眉：“小多？”

        周凡渡连忙握住了茶杯：“谢谢叔！”

        后来，他以拳击教练的份接近她，偷偷教她学搏击和散打。每次约定见面的时候她都会跟他絮叨一些学校里面的事情，几乎每件事情都和一个男孩有关。在夕夕嘴里，那个男孩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叫“烦人”。她不是吐槽这个“烦人”，就是讲一些和“烦人”有关的事，还说“烦人”总是欺负她，等她学成出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爆“烦人”的，让他跪地求饶。

        贺予城：“……”

        周凡渡立即回答：“周凡渡。凡间的凡，渡水的水。”

        贺予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举起杯子啜了一口，放下茶杯地同时，漫不经心地发问：“叫什么名字呀？”

        周凡渡：“只有我这么喊她。”

        他曾经一度很好奇这个“烦人”到底是谁，能让他闺女这么念念不忘，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后来他的真实份被曝光了，闺女一气之下直接和他断绝了来往，他更是没有那个力去寻找“烦人”了。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烦人”的存在了。直到此时此刻，被遗忘了许久的记忆重新破土而出。

        贺予城叹了口气，抬眼看

        “哦。名字不错。”贺予城又问，“多大了？”

        难受的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