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芳拉起她的手，熟络地应下。

        柳思迁带着她的花架子慢慢挪，像每次参加年会一样，在角落的沙发吃着她刚顺来的水果小糕。

        柳思迁小时候不可能没陪着柳昭去饭局，有经验才是，她没想到这人社交能力这么弱，无所适从的模样激起了她的保护。

        ：柳某的社恐是严重了点。

        她不可能说自己不想去，花霓肯定不会再强行带她，既然是亲属局，为人妻怎么能让老婆一个人去为工作走动呢？而且她不想走不进花霓的交际圈。

        “充电。”大只的声音有些疲惫，埋得更深，汲取女人的温度和香气。

        人一齐，晚宴很快开始了。每当吃到可口饭菜，柳思迁也能勉强认为这种地儿没白来，加上遇见好久没见的亲切姨姨，她也开心。

        第一次听到花霓用“恋人”形容她们的关系，有些脸热，她快钻碗里了。

        “大家都去打招呼了，你也去吧，我坐在这里玩就好了。”

        “你和花霓儿都是好孩子，有空了带上你爸爸妈妈咱们再聚。”

        不想被爆了黑历史，柳思迁轻咳，回答：“妈妈卸任后，除了上课，经常跟着私人乐队外出表演，每天忙活着可开心了。”

        赵芳摆摆手，她知柳昭不爱这些，她原先工作也忙，同门之间竟是十多年没见，一时感慨。

        她的发有些复杂，还要赶回美容室才能清理干净。换上自己的短袖牛仔，柳思迁才觉得自己是自己。

        柳思迁喜欢大鱼大肉，花霓就给她夹各种蔬菜，她也委委屈屈地干光。

        “思迁都长这么大了，上次看你还是扒着你妈妈脚的小豆丁。柳师姐还好吗？”

        她也合着环过柳思迁的腰，耐心等她缓过来。

        “怎么啦？”

        赵芳是赵祥青的关门弟子，帮年迈的老师主持这次晚宴。本市的年轻后辈她都是认识的，也向花霓祝贺，一番交谈才发现柳思迁是柳昭的女儿，柳昭是赵祥青丈夫带出来的，按理说她改叫一声师姐。

        她发现这样的花霓有些陌生，这样礼貌的笑，像是以前柳女士带她吃饭的时候会有的。妈妈只顾着和旁的人说话，牵着她撞到桌角也不曾注意。

        她摸摸柳思迁的脑袋，静静地给她充电。

        老人家子骨不好，吃了饭就走，剩下的人离或留全凭意愿。

        那边的话题却莫名转向她。

        也多亏了芳姨，那些人知她的母亲后，也不再轻视得那么明显了。感谢柳女士。

        这时花霓的态度真诚许多，“恋人之间照顾彼此不过是顺手的事。”

        好疼，但她不能哭，因为妈妈说不能在外人面前哭，很不礼貌。妈妈不会哄她，她只能睁大眼睛企图把没成型的小泪珠子回去。

        她俩毫不留恋地走了。

        刚关好门，一个“大型玩偶”就抱住了花霓，柳思迁很少主动亲昵，女人有些羞怯。

        柳某：她是不是本说不出喜欢我哪里（悲）。

        花霓看她有了好吃的便快活起来，心里笑她是少年心。自己倒是不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妻子布菜。

        小花：只是想给所有人炫耀一下我真有老婆了。

        ――――――

        花霓与众人谈笑风生散发出张扬的模样确实格外有魅力，也格外的，有距离。

        和她们坐在一起的另一位团内首席金态度倒温和，看她俩那不顾旁人的洽劲让人羡慕，忍不住开口：“花姐和爱人关系真好。”

        花霓确实很出色，尽她私下自己从不联络什么，在面对前辈领导仍不卑不亢，游刃有余。

        人走近了柳思迁才察觉出熟悉，赶忙站起来喊：“芳姨！”

        果然她很不喜欢这种地方，她以为花霓只是想给她弄好看点，没成想是这么严肃的场合。

了摇，她下巴往众人走去的地方一点。

        花霓来回看了两眼，确认柳思迁没什么大碍，放下她的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