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了一张圆桌，钱以诺殷勤，坐她旁边拆筷拿碗，“你太瘦了小珍，在我老家，你这算吃饭都吃不到点上。”

        如果没这茬，她作为院里重点培养对象，长相好，台风自然，考研也过了中传分数线，能进省级卫视，熬两三年，主持一两个家喻晓的节目，积累知名度敲门砖，进北京级电视台，完全有可能。

        韩珍没搭腔。

        “明天。”

        那没二话，“挂了。”

        钱以诺把着方向盘，大大方方冲后嚷，“小珍是这次的上镜主持，我是为了她的状态着想。”

        她更不愿坐了，把副驾驶让给年纪稍大的同事，选了后排靠窗的位。

        市台受县里招待，在临街一家饭店吃江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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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父亲病逝后，还与他任职的学校，闹了几年纠纷，弄得家宅不宁，母亲被折腾得情大变。

        韩珍上车时狼狈，衣服子使点劲儿能拧出一滩水泽。

        从一开始，韩珍打心眼里就有点怵他，改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直播采访后半程，雨越落越大，本来是慢骑，主办方也怕打出意外，中场叫停了。

        一行人吃过饭，赶去赛事点。

        “我抗十几斤的摄影材，怎么不见你为我状态着想。”

        韩珍站在车门，被这场面弄得不上不下，“后座好的，我昨晚没睡熟，可以补觉。”

        她实在没别的话，顺着问，“你老家哪里的。”

        “小渔村。”钱以诺鼻梁架副无框眼镜，很的书卷气，“我就在本地读的传媒学院，比不上小珍你，保送入的浙大。”

        他这动作的义昭然若揭，同事都在起哄。

        钱以诺开台里专车，让韩珍坐宽敞副驾驶，车程来回三四个小时，后座位置窄小，坐久了憋屈。

        为了息事宁人，也她搬到虞山。

        韩珍觉得太高调了，没开，第二天市里举办“虞山杯”公路自行车赛，办赛地点在区县盘山路。

        车库里是台宝8系，崭新的。

        天又飘起淅淅沥沥小雨，韩珍是唯一没披雨衣的，风刮得太猛，遮挡她上镜。

        钱以诺坚持，“小珍，位置就是给你留的。”

        回台途中，立刻发起烧，脑子昏昏沉沉，被直接送去县医院打吊水。

        “哪个工位不需要被照顾状态，钱以诺你偏心就直说，装这么正经哄谁呀。”

        她那件脱下来给摄像保护材。

        …

        命运承转起合，看似每个节点都有选择，实际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起哄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