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站起，心有不甘，唤了一声，“老雷？”

        情况发生太突然，韩珍从他怀里弹开，“何先生，你没事吧。”

        何昭与她一同走出病房。

        老雷有气无力笑了一声，“你太理想化了。”

        走廊一连串脚步声传来。

        四目相对一刹那，他情绪不咸不淡，先移开眼。

        “患者急脑梗，请避让开！”

        住院六台电梯，楼层数字得极为缓慢，韩珍盯着鞋尖，纤细轮廓投映在金属门板。

        何昭背抵着墙，腔震得闷响，他眉紧皱，一声痛哼。

        “走吧，韩小姐。”老雷摆手，弯拧干盆里的帕子，小心为妹妹拭脸颊。

        “你姓韩？”

        韩珍猝不及防，肩膀被何昭眼疾手快猛地一揽，她踉跄不稳，左颊磕上他臂膀，耳垂刮蹭得细微刺痛。

        “没大碍。”何昭另一只手掩住电梯门，等她上来，他整理皱巴巴的衬衣，莫名笑了声，“这次我是记住韩小姐了。”

        韩珍如实点，“我节目，去过蓝玉县取材，跟老雷见过几面。”

        何昭似乎不急于跟省台其余工作人员汇合，他眯眼思忖，“我对你有印象，在――”

        韩珍一瘸一拐捡鞋穿上，折返时发觉他脸色泛白，面歉意，“你背磕得重吗？呢？我好像给了你一下。”

        韩珍来时有过设想，降低了期待，心情不算复杂。

        他释放出的态度生冷，坚决。

好垂落。

        直至等候的电梯门哗然打开，急救轮床横冲直撞闯出来。

        等好几秒没下文，韩珍猜测他应该是不记得了，“地产酒会，我占过你的位置。”

        “韩珍。”

        直至与他相拥跌撞到墙，才稳住脚，高跟鞋也脱落了一只。

        “是吗。”何昭笑时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亲和力强，令人如沐春风，“你跟雷先生之前认识？”

        国字脸侧开，让路示意他们离开，“院里，半小时探病时间，我拿钱得办事。”

        “看得出来，他一开始对你没有防备。”

        何昭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她。

        领国字脸五大三，杵在门口，“时间到了，记者要磨嘴子，等明天。”

        何昭蹙眉扫他一眼，“谁的规矩？”

        何昭站直，捂着被结实肘击了一下的左，摇，“电梯到了。”

        老雷牵涉进这桩要案里，情况特殊，院方为其隐私和安全考虑，特意安排了三五名安保。

        不出不行，安保肃穆严苛，这几天应付的记者不止五六波儿，人墙似的堵在门口，老雷又已经没情绪交谈了。

        满大汗的男医生跪坐在生死一线的病患上，蛮力施行着心脏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