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手心微微冒汗，闻言俯：“是。”

        楼灵溯在凌沐然的下首坐下，正与楚木槿斜对。她对着冷眼看着自己的楚木槿灿然一笑，将进度与开挖情况细细说明，四人听完，脸上皆是一副喜色。

        正厅里放着不少红色礼盒，楼灵溯咽下最后一口燕窝问：“这是？”

        出便直接回了府。她回来的消息早由城门守卫传回了楼家，楼伊就等在外院，见她进来，掩饰不住的喜悦：“怎的早了一天？”不待楼灵溯回答，笑容就全僵在了脸上，她心疼地摸楼灵溯的脸，“这，怎么黑成这样？”

        楼伊略一思索就知她的打算，所谓有了夫婿忘了娘，对这个护着夫婿的女儿无奈又溺的摇。

        楼灵溯笑了一声，出一口白牙：“有人照顾，只是山中罡风强劲，两天就黑了，防不住。”

        楼灵溯连忙起：“陛下居安思危，是吾等典范。”她见插针拍屁的样子让女皇无奈地挑了挑眉：“坐吧。安心坐着说话，今日免你礼数。”

        楼灵溯这夹着尾巴找着机会就拍屁的样子，虽说让女皇有些疼，可到底还是取悦了凤心。女皇无奈摇，决定不与她那些小心思一般见识。

        “为陛下分忧不敢说辛苦。”

        楼伊打心里不舍得，眼神私下搜寻，厉声喝：“莫辉，你怎么照顾娘子的？”

        “看来，汛期前挖通是没有问题了。”陈丹与凌沐然也都神情一松，只楚木槿，笑意未曾到眼底。

        楼灵溯表情丝毫没有异常：“刘大人办事妥帖，材料人手皆是井井有条，并未遇上麻烦。”

御书房里的四人见她抬，一时都没了声，原本肤若凝脂眸如星辰的楼灵溯，此时右半张脸上有条猩红的疤痕，肤色宛如涂了酱油，倒让疤痕显得没那么扎眼，整个人瘦了一圈，朝服大得挂在上，只一双眼睛还熠熠生辉。

        楼伊笑起来：“这是给岳家和凌家准备的年节礼。原是等你姐姐送完了华家再来帮你送的，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能再让你姐姐代劳，你歇一会，自己去送吧。”

        许久不见女儿，楼伊并不想将时间用来教育女儿房中人，楼灵溯肯纳夫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她拉着楼灵溯进门，一边吩咐下人去端燕窝，一边心疼：“一个莫辉，一个宋玉，都不是会照顾人的。这样子，也不知何时能养回来。”

        楼伊对这个名字多少有些印象，她眼神锐利地在宋玉上扫了几遍，见他低眉顺眼还算是老实，这才抿着嘴点了点：“既然入了门，以后要循规蹈矩，伺候二娘子。可千万不要不知份没了分寸。”

        楼伊见他没有冒然叫自己母亲，对他如此知分寸非常满意：“定哥散职回来，给定哥请安。”

        东景第一美女，被磋磨成这样，还不知要让多少人家的公子心疼。

        “你进来前朕与三位爱卿说起此事，还在担忧你治水进度，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楼灵溯这才想起还有年节礼的事情。她算了算时间，走完岳家和凌家，如果不是坐下闲聊，还能顺便去接岳定州散职。当下便放了碗：“那母亲我现在就走，早点送完我也好回来歇着。”

        “可遇上麻烦？”

        女皇摇了摇：“起来吧，赐座。河挖得如何？”

        “是。”楼灵溯起行礼告退，半个眼神也未分给楚木槿。

        楼灵溯连忙扯住楼伊的袖子：“娘，出门在外又是治水，不比在家中。我若没有些变化，有心人岂不以为我游山玩水去了？”

        “只是下游迁丁要快些，年后就要运作起来了。”

        楼灵溯拉过宋玉：“娘，这是宋玉。这次在松洲重逢，便收了房。”

        陈丹看了看女皇脸色，：“如今一切顺利，倒是不枉费楼翰林如此辛苦。”

        女皇满意，她又细细打量楼灵溯黑了几度的脸：“你这是家都没回直接进了？那先回去吧，明日不用早朝，好好休养，初三记得进来吃团年饭。”

        楼灵溯其实了防护，还有宋玉早晚为她涂油，只是她这肤实在禁不住风，再多防护也没用。

        “楼爱卿，你这是……”女皇咋，“你在山里，就没人照顾你？”

        可这变化也太大了。楼伊眉皱得恨不得要打结，眼光又瞥到安静站在后面的人，她抬眼仔细打量，又问女儿：“溯儿，这是谁？”

        进了正厅，她亲手将燕窝递到楼灵溯手上，恨不能亲手喂她下去。被楼灵溯躲开，这才不甘心地看着楼灵溯慢慢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