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硬币的两面1］（h）

        陈秋千走得很慢，像落了单的雏鸟，远远跟在李晋林身后。她抬起头，迎着日头看光晕里的他，叹气。

        少年身形单薄，个子又很高，校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背挺得直直的，像冒出新枝的水杉，通直挺拔。

        她不是不谙世事、不分黑白的小孩子了。

        她想，下一次，也许她应该严正拒绝李晋林。

        不对，从今天起就要拒绝。

        “我不喜欢你这样。”

        黏腻的夏天里，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他们走回李晋林的家，不大的平板房里空荡荡的，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子、还有一只线快断开的小马扎，配着明度不高的昏灰色地面，素得人发慌。

        李晋林嗯了一声，唇还闭着，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有些哑，像快干未干的沥青路，黏的粗粝的碳色的，总之是与陈秋千格调不符的。

        李晋林推她，直到一声沉闷的响声发出，等到她结结实地撞上掉皮的灰白墙面后，才终于停下动作。

        他的手转而按住她的肩膀，力度不大，是她轻而易举就可以挣脱的。可她偏偏不动，提着上眼皮，紧着眉头，眼睛浸在水雾里，直直看着李晋林。

        说是拒绝，明明是欲拒还迎。

        “陈秋千，你不喜欢啊。”他撕破最后强撑出的矜持。

        大概是距离太近了，近到空气都有些滞缓，房间里干涩涩的，没一点风，秋千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好大，大到连她的思维也僵住了。

        她想了想，不说话，只慢慢点头。

        “不喜欢啊。”他又重复一边，明明就四个字，他说得好慢，声线拉得松松的，腰向前挺，两个人的身子大半贴住，嘴巴叼住她的耳垂。

        他很有耐心，用牙像碾子一样慢慢磨，又像捕猎的猛兽一般，气势汹汹又胸有成竹。

        当他靠过来的时候，陈秋千不自觉抖了抖。

        不是害怕，而是身体习惯后的本能反应，她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她不说话，脸别到一边，看着白茫茫的墙面，手心不自觉就出了汗。

        在他用手拢住她的乳房的时候，陈秋千闭上了眼，却又像受了某种指引一般，胸口微微向前挺。

        李晋林的手指很瘦，骨节分明，一节节像遒劲的墨字，笔锋陡转，锋利的笔锋顷刻间又幻化成一张细密的网，缚住她的乳房，也缚住她的心脏。

        她的胸很软，像化了冰的春水般波荡。即使隔着衣物，李晋林还是能感受到那种绵软。

        浅尝辄止当然不够，可这带有隐秘意味的动作，却已经让她不由自主地小声喟叹。

        如果在清醒的状态下，这并不是陈秋千想要的。

        可怕就可怕在，只要他触碰她，她总会丢盔卸甲，陷入这全然的刺激与快感里。

        李晋林弯唇，施舍给她一个浅淡又转瞬即逝的笑。他喜欢这样的她，像只被诱捕的鹿，早晚要乖乖掉进他的陷阱里。

        所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的挣扎，看着她的沉沦，看着她脸颊潮红，看着她不自觉微启的唇。

        他手指用力，在她乳房上有节奏的捏，拇指不时按压过她的乳头，时轻时重，动作漫不经心。

        随着他的动作，陈秋千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