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剜了一眼张霈，那意思是“回家再收拾你”，瞪完跟于程飞到楼梯口等着去了。

        徐淼听她颠三倒四说完，仍旧点点，又说：“你发音其实不错，但注意放松尖，就像刚才那样不要紧绷，爆破音多练习就好。”

        张泽是桃花眼，少年人长一双桃花眼多呈女相，带柔气；这双桃花眼却跟会吃人似的。学校就是个小型社会，初一小孩被目凶光的高年级找茬，很难不害怕。

        太阳在窗外沉沉坠下去。

        一只手把张泽胳膊拽下来，另一只手摸了摸张霈脑袋，眼睛却看着徐淼，说话客客气气的半点不摆前辈架子：“不好意思啊，这位学长火气冲，我代他跟你个歉。你也看见了，霈霈她哥脾气大，要真急起来我也拦不住。所以日后咱们尽量少这种让人误会的事儿，霈霈也是，听见没？小泽脾气改改，吓着学弟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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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这会儿没了那压死人的沉闷气氛，张霈才敢大气儿，她小心翼翼看着徐淼：“对不起啊徐淼，我哥他脾气太坏了……他，他也不是故意的…谢谢你，我们下次再……”

        张霈却怕了――这算啥啊，麻烦人教口语，完了还让人家费力不讨好。

        张霈放下心来，看来人徐淼气量大，没把这破事儿放在心上。

        徐淼整整衣领，眼睛里没激起半点火也没半点害怕的意思，就这么沉默地略一点。

        徐淼说：“谢谢，不用了。”

        于程飞在后抱着胳膊看戏，张霈却急了，扯他胳膊：“你放手，什么摸不摸啊的，人家帮我纠正发音呢！”

        但她也不知该怎么办，立在三个半大少年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个笑面虎，一个地蛇，一个冷面郎君。

        她匆匆收拾完书包，跟徐淼别：“那我就先走啦，下周见！”

        张泽笑肉不笑的：“先回家哪还看得着这出啊。”说着大踏步走近一薅徐淼脖领子：“小子，手往哪儿摸呢？碰她问过我了吗？”

        徐淼点点，目送她走出教室，缓缓吐出一口气。

        末了，于程飞将她轻轻一推：“行了，快去收拾东西，我跟你哥在外边等你，咱们吃火锅去。”余光一瞟徐淼：“这位同学要不要一起？”

        徐淼看了看张霈，又看了看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最后抬眼看向张泽：“学长，你误会了，我们确实是在讨论学习。”

小孩一听动静都朝这边看过来，那混小子面无表情放下手，从课桌上下来；张霈纳闷看着张泽：“你不先回家了吗？”

        张泽才特么不是不是讨论学习，他单看俩人腻一块儿那姿势心里就窝火儿。正要发作时，于程飞走过来打圆场，拍一拍张泽膀子：“小泽，有摄像，收敛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