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狗不知听到了什么动静，汪汪地叫了几声，张泽才回过神。

        张泽笑了笑，又不说话了。

        “…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张霈开始没话找话。

        第三个提示：“她年纪还小。”

        “…那我不想回去。”

        “玩嘛！！”

        “你蹲下，咱们玩个游戏。”

        “别说了――！”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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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你说四句关于这个角色的提示，每说一句我就排除一手指，看最后猜的对不对。”

        张泽立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几只正在摔跤的小猫。

        张泽想了想，说了第一个提示：“她是女。”

        她执迷地盯着月亮，一朵云慢慢地遮住月亮，又慢慢地离开，仿佛天空眨了一下极慢的眼。

        “骑士也有可能是女呀。”

        “然后你心里想一个手指和它对应的角色，但是不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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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霈拉拉他的衣角，他低：“干嘛？”

        张泽蹲下来，两个人的呼一下子近了。

        第二个提示：“她有皇家血统。”

        “你蹲下呀。”

        张霈有点紧张起来，她咳一声：“你，你伸出手来。”

        张泽问：“怎么放弃国王，不放弃骑士呢？”

        她听到哥哥说：“猜对了，就是小公主。”

        “万，万一是女扮男装呢？”

        他说：“早点回去睡觉，外面太冷。”

        爷爷确实也上了年纪，聊会儿天也就回屋歇息了。他们张霈也快回屋，夜里风一凉又要感冒。

        她的掌心贴上他的掌心，每手指都贴在一起。

        “真无聊。”

        一时静谧，两颗心脏隔着躯动，在夜色中悄悄的。

        “成啊，退学来跟爷爷种地也成，还显得孝顺呢。”

        张泽伸出左手，他的手型很漂亮，尤其是指骨。

        张霈握紧了手没说话，张泽也任由她握着，低着眼睛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似乎有点出神。

        “看你，想多玩会儿就多玩会儿。”

        她拉开门坐在之前那个小扎上，抬看着冷冷清清的月亮。月亮照了这么多年，战乱太平悲欢离合，它现在照着自己又是什么心情呢？月亮那么高，看得到自己吗？

        “诶呀…”张霈挣扎着出脑袋，她哥就立在旁边：“刚退烧就出来凉风，生怕好是不是。”

        “大晚上的玩什么游戏。”

        张霈将两个人的拇指错开，很自然地交叉在了一起。

        “左手右手？”

        她不自觉地抱起胳膊，晚上确实有点冷。

        “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食指错开，交叉在一起。

        “都行，左手吧。”

        “那王子呢？”

        正胡思乱想着，罩下一件厚外套来。

        他又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然后松开，立起来。

        张霈坐起来叹口气，左右睡不着，不如到院子里去看会儿月亮。

        这回是中指错开，交叉在一起。

        张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眼前一会儿是哥哥笑起来的样子，一会儿是刚刚那样有点淡漠的样子，她又翻了个，哥哥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假如爸妈离婚……”

        她讪讪地穿好外套――这是于程飞的衣服，但是沾了哥哥的味。

“我先去睡了。”

        张泽被她的强词夺理噎得没词儿了。

        第四个提示：“她很任，喜欢小猫，还爱吃煎鱼，数学成绩不太好……”

        “大拇指是国王，食指是王后，中指是骑士，无名指是王子，小拇指是公主。现在，我的手也放上来…”

        她红着脸，将无名指交错开来，两个人只有小拇指还竖贴在一起。还有掌心。

        张泽将小拇指一动，于是变成了十指相扣，张霈脑子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