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哟”了一声:“这回是真的,在医务室睡觉睡多了遭报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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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凉,寒假快到了。
一种情绪,无端的暴戾,需要有人抚平,或者摧毁?
“哦哦,你好。”外班学生递给她一本书:“这个是我们在走廊发现的,幸好没沾水。”
“反抗什么?”
“…至少不能再挨打。”
徐淼最近上课都在睡觉,老师找他谈话的频率越来越高。
张霈回过神,点一点
。
可是他人的家事,她有什么资格置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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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过。”
张霈点点
:“你跟我说过。”
张泽不带什么表情又看他们一眼,转
走了。
张霈和徐淼的关系有点微妙。
“有人在学校天台上等你等你等你等你等你”。
“可你不是人偶也不是什么附属物……说真的,我觉得你一点主见都没有。”
“我不会,这是别人送的。”
翻动之间,一片书签掉下来,她捡起来一看,上面淡淡写着“于程飞”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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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但是……”她奇怪地翻开书,这是本挪威语小说,而自己
本不懂挪威语。
他没睡着,一旦睡着便会无休无止地
起噩梦;并且他现在喜怒无常,昨天冲张霈大吼之后,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张霈愣了一会儿,才说:“可你是一个独立的人,徐淼。”
“有您这么对待病号的吗……?”
“徐淼……”
书签的反面用挪威语写了一句话,张霈回家之后在翻译
里按着字符一个一个输入,得到了这样的译语:
“我就说嘛,不客气!不过你还会挪威语,真厉害。”
“我是。”
校医笑说:“当学长的这么吓唬人小同学干嘛?小情侣趁这会儿多待一会儿怎么了,谁不是从这时候过来的……”说着扭
看他们一眼:“没事儿,你们这学长就嘴贫,他不给你们真告老师。”
“为什么给我?这不是我的。”
张霈的糟心事越来越多,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碰见事就哭的小女孩了。
徐淼走了。
“我们也回去吧。”徐淼拉了拉她的手指:“霈?”
外班学生掀开书的扉页:“可是这里写的你名字――高二七班,张霈,学号39,没错吧?”
“之后,我换了心脏。连心脏都是别人给的,我怎么能
事自作主张?”
终于,他再一次
着脸来上学,张霈隐约觉得必须制止了。好像这种事情一旦有个开端便会无休无止,她得
点什么保护徐淼。
徐淼最近在校外
一个比赛项目,所以两个人没什么见面的机会,这反而避免了一些尴尬。
也混熟了。
张霈低
数着地砖回教室,正好碰到教室门口有外班学生找她。
徐淼眯起眼睛:“主见?”
这句话不知刺激到了什么,徐淼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猛然狠狠推开张霈:“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张泽点点
,却扭
往他们这边看:“你们几班儿的?这个点儿不回去上课单往这儿偷懒,哪儿学的?”
校医给他消毒,缠了纱布,嘱咐几句不能碰水云云。
“徐淼,你有没有想过……反抗?”
“对。”
“…我记错了,这是我的书,谢谢你。”
徐淼仍旧靠着她,太阳照在薄薄的闭着的眼
上,透出细细的青色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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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淼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说:“你知
我曾经得过一场病。”
“你是张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