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霈一下卸了力气。

没洗，甚至眼镜都没摘，栽到沙发就不动了。

        外突然当啷一声，似乎是碗碎了。

        但是他不能。

        -

        什么是家人？

        “霈――”剩下的声音淹没在里。

        都说家人是永远的后盾。他也相信，不论张霈出什么决定，自己都能坚定地站在她后。他的妹妹，他会无条件地包容，无条件地纵容，可除了这一条。

        张霈慢慢站起，掉上的血，面上故作镇定，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说这话的时候上泛出殷红的血，这是她咬的，两个人的上都沾了血。

        好的，尖明明已经被酒麻痹，却仿佛在柔中尝到甜味。他可耻地意识到这一点，自己是甘愿在某种堕落状态里沉沦下去的。

        张泽站起来，他走出浴室。

        “你让我冷静？”张霈声音很哑，她最近失眠不太好，咙不是很舒服：“你什么都知，连于程飞都知，可你就是躲着我，是不是？”

        张霈没看他，也没吱声。

        他换好鞋、围上围巾，没有回：“还有，妈妈怀孕了。这事儿先不要告诉爸，他不好。”

        就像那时他离开家一样，她跑下楼梯，冲着大雪中的背影大喊：“张泽！你个混！！”

        张泽走到玄关，穿上外套：“就是字面意思。”

        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在对方的瞳孔里妖娆作态，自己却节节败退。

        他是什么意思？

        张霈眼泪一下子冲出来：“我知，我知啊！那你要我怎么办，你不是跟着妈吗，你不是想走吗？那你回来干什么、用那种讨好的语气跟我说话干什么！在学校也是，净一些让人误会的事，到来又把我往外推――”

        他一惊，转过刚想出去看看，就被小兽般掠进来的黑影扑倒了。

        门打开又关上，张霈死死盯着紧闭的门，过了一会儿，又猛地打开、冲出门去。

        张泽抿紧角，说：“我对你好，因为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仅此而已。”

        张霈死死盯着地面，后的声音说：“霈霈，我大学去国外念。你去......多接点同龄的男孩，或许一切都会好一点。”

        他的妹妹，吻着――不如说是啃咬――他的。

        张泽笑一声：“爸这是真喝糊涂了。”他架起爸爸回卧室去，出来之后张霈正在收拾饭桌。

        他拧开水龙用冰水扑脸，额发漉漉搭在眼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时有些恍惚。

        “霈霈，冷静点。”

        “不是说明天再收拾么。”张泽立在餐桌旁靠着立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大过年的这么勤劳，累不累？”

        张霈死死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张泽也坐起来靠在墙角，仿佛刚才说的那句话也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说话，过了不知多久，张泽的声音才轻轻响起来：“我觉得，我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张泽垂下柔的睫笑一声，进了洗手间。

        张泽低着，刘海低垂，看不到他的表情。

        张霈跟出去：“你什么意思？”

        “霈霈......”他推开她，她又执着地吻上来，于是他不得不翻将她压倒地上――这个动作刚出来就后悔了。

        张泽摁住她的手：“我们是亲兄妹。”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张泽嘴角竟然牵起一丝微笑――这个微笑对她来说多么残忍啊。“你对我来说，只是妹妹。”

        地上好脏，霈霈上该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