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还以为几岁小孩儿呢，人都二十了就给吃这个养病？”

        怪不得他执意要她一直着。

        张泽说：“我妹出了个小车祸，让住院观察几天。”

        张霈看着他温顺地低下睫，轻轻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现在他们不在，我问你，你是怎么来的？”

        “是这个。”

        张泽拉个凳子在床边坐下来，说：“想吃点什么？咱们都还没吃饭，餐厅那边也退了。”

        这儿的动静引了些目光，张霈从床抽几张纸巾给他泪，问：“急急忙忙就来了，你今晚住哪儿？”

        这会儿正是饭点，有家属拿着饭盒已经去食堂买饭回来了。张霈说：“吃食堂呗，人家都这么吃。”

        张泽看一眼病房门，说：“谢了，就住几天，不折腾了。”

        徐淼边走边试着平复呼，问：“霈霈，还好吧？”

        徐淼却没接，两只眼抬起来看她，黑的像两只枪口。

        师兄看着病历本又一皱眉，压低声音说：“还有个事儿，这房......啧，有个肝癌晚期的。说句难听的，没几天活了。虽说这病不传染，但要是忌讳，就说一声――我爸是副院，能想办法疏通疏通。”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被忽地推开，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立在门口，目光在病房巡视一圈，落在张霈上才略微安定下来。

        张文生见过徐淼几次，看看他又看看张霈，站起来说：“徐淼来了？关系真是好，快过来坐。”

        过了两三秒，他才再次轻轻开口：“对不起，不在手机里，在这里。”他伸手轻轻一捻她的耳垂，她一直着几年前――那时候两个人还只是高中生――他亲手的一对耳钉。

        徐淼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同样轻轻地回答：“你的手机里有定位程序。”

        张泽皱皱眉：“看着卖相不大好。”

        师兄说：“还有个妹妹呢？没听你说过啊。”说着翻开工作记录本：“我看看......xxx室x床，张霈？”

        “位置出现剧烈偏移或者感应到剧烈撞击时，我就会知。”

        张泽低瞅一眼，似乎觉得确实不太靠谱：“我就记得她爱吃这个。”

        “我

        张霈说：“没大事儿。你怎么来的？”

        张文生立在这儿也忽然有点手足无措，也跟着出门去了。

        徐淼说：“我不走，就在这儿照顾你。”

        张霈递出手机：“在哪儿，找出来我看看。”

        徐淼点，说：“谢谢叔叔。”说着过来坐到她床边，轻声问：“现在怎么样了？”

        张泽进门时那位王大姐已经回床位了，张霈不知在跟爸爸说什么，嘴角带着点笑，额上缠着绷带，脸色发白，样子还是有点虚。

        张霈说：“你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我？”

        张泽低看了几秒地面，结上下了，扭低声跟他爸说：“我先去买点吃的。”

        张霈抽回手：“别装傻――你是怎么知的？怎么来的？”

        张泽应了声，拎着东西往病房去了。

        两个人挨得很近，声音很轻，近似喃喃絮语，旁人看来简直是一对在说着呢喃情话的小情侣。

        徐淼没应声，眼尾却红了，泪珠一滴一滴落下来：“我还以为......”

        徐淼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有点凉，碰到一起渐渐起来。

        张文生说：“医院的食堂总是要比外面干净。当年上学也是不爱吃学校食堂，你们这病......”

了，抬上下打量他：“有......有孩子了都？”

        -

        徐淼抬眼说：“我担心你。”

        师兄拍拍他肩，声音重新提起来：“成，过几天闲下来吃顿饭，给张总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