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却一路将他送到街上，这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张泽不动声色任她揪着衣领，眼瞧着她慢慢更加崩溃了：“…难，还是你……从到尾都是……你…？”

        安静未想到他波澜不惊，索将烟摁熄，忽地立起来，指着他，手指直哆嗦：“我要去报警…我要去报警！你这个疯子…你…”她忽然尖叫起来，捂着蹲下去：“你这个禽兽！我先前不敢相信，你竟然真敢！你敢把亲生妹妹糟蹋成那个样子！”

        于程飞无奈地一笑：“我们度蜜月呢。”

        谁说安家的气公主只会靠男人？眼下他一句话没说，这女人不也慢慢把事儿捋清楚了。

        于程飞胳膊上挂着外套，对张霈说：“霈霈乖，听你哥的话，下次有空再来找你玩哦。”

        “哦。”于程飞说：“偿命也不分对错。杀人偿命，偿命即再杀人，什么时候能偿清？”

        月亮这个东西，在很久之前是并不存在的。

        张泽静静地看着她，歪了歪：“女士，请冷静，这是我的家事。”

        张泽再点一点，于程飞说：“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还得去看看我养在山谷的小驹――”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门一个厅，于程飞正跟张霈玩塔罗牌。

        “我几乎把她边的人清理干净了。”张泽突兀冒出这么一句，像在忏悔。

        “最后一个是她带的学生，才比她小六七

        张泽又问：“这么多年，你看着我跟――我们一步一步走到这个田地，走到这个错，你怎么想的。”

        他们要穿过一条没什么灯光的石子路，张泽说：“分，不然怎么有人叫嚣：杀人偿命。”

        “哥。”

        张泽对外人说是工作出差，实际是飞去杜尔多夫一家住。

        张泽甚至好心抽了纸巾帮她一泪：“你想太多了，于程飞不帮任何人。”

        于程飞背着手慢慢走：“世事哪分什么对错。”

        安静扑过去揪着他的领子：“你是不是威胁他？嗯？于哥好端端的，怎么会听你的话，跟一个心智几岁的女人结婚？”

        “哥！”

        张泽点点，又苦笑一声：“我算是把世上错事绝了。”

        张霈兴奋地摆摆手：“于哥拜拜，下次我们再玩结婚游戏！”

        张霈又叫一声：“我跟于哥在度蜜月。”

        他将行李箱立在门口，一阵风粼粼过来，得张霈心里发凉。张泽忽然顿住，回看了看，可除了灯光和人群，再没别的了。

        张霈一眨巴眼，困了。

        于程飞也是一笑，并不答话。

        “嗯，霈霈乖。”张泽握着她的手重新坐回桌边，于程飞说：“这两天她有点感冒，可能夜里踹被子。”

        张泽的脸经过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张泽等着她慢慢松开手、离开，这才立起来，重新整一整衣服。

        “好啊。”于程飞不多留，张泽说：“我送送你。”

        于程飞说：“大隐隐于市，你们在这里生活也不错。”

        住就在莱茵河边，临街。张泽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时候，一路碰见附近艺术学院的学生。这地方亚洲人多，他并不过于引人注目。

        安静几乎咬碎了牙：“胡说！他肯帮我！是他说，你能帮我整理家业，是他……”

        于程飞拦他：“你刚到，奔波一路，还是陪霈霈吧。”

        安静猛地站起来，满脸都已经是眼泪鼻涕，前几分钟妥帖致的卷发此刻乱糟糟糊在脸上，她抖着嗓子控诉：“你的心是冷的吗？今天张教授那个样子，我看了都难受！他要是知、要是知你妹妹是因为你才……天哪…于程飞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于程飞，他为什么要帮你？这对他有什么好？他无无求的，为什么要帮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张泽将文件扔在茶几上，坐到她对面，子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张霈很兴奋地跑过来抱住他，他摸摸张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