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收回心神，想了会：“方茹的事情倒不算太难，置之死地而后生，下一剂猛药吧！让她来见我。”红姑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扬声叫丫进来，吩咐去请方茹。

        方茹进来向红姑和我行礼，我站起强拉着她坐到我旁，笑：“我们也算有缘分的，基本同时进的园子，又一起学艺。”

        “……双双、玲珑走了，其他姑娘都一般，红不起来。方茹倒有几分意思，可心一直不在这上面，歌舞无心，技艺再好也是有限。我们就这么着，日子也能过，但我估摸着你的心肯定不是仅仅赚个衣食花销，依你看以后如何是好？”

歌舞坊的生意颇有些任其自生自灭的意思，老吴想利用我扭转歌舞坊生意一路下的局面，肯定不是认为我一丫有什么能力，看重的是我和九爷的关系。

        方茹看向红姑，泪问：“我真可以走了吗？”红姑：“卖契都在你手里，你当然可以走了。”

        我看她目光盯着我耳朵，赶忙双手捂住耳朵，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她。红姑耸了耸肩膀，“这可不能怪我，原本你已经逃出去，结果自己偏偏又撞回来，既然吃这碗饭，你以后又是园子的脸面，

        方茹接过布帛，“为什么？”我淡笑了下，“我不是说我们算有缘的吗？再则我的园子里也不想留心不在此的人。”

        红姑笑：“我帐可不会少记，买方茹的钱，这几个月请师傅花的钱，吃穿用度的钱，总是要翻一翻的。”

        只怕结果让他失望，九爷摆明了把这当一场游戏，由着我玩而已。不过我和老吴的最终目的倒是相同，都是想让石舫转好，可以彼此“利用”。

        红姑：“进来吧！”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红姑，“这个就要靠我们自己，这两日你陪我私下到别的歌舞坊去逛逛，一面和我讲讲这里面的规矩，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总能想出点眉目来。”

        方茹猛地抬，瞪大双眼盯着我，一脸不可置信。我对一旁愣愣的红姑：“把她的卖契找出来还给她，不多少赎钱都先记在我上，我会设法补上。”

        红姑又愣了一会，才赶紧起来去寻卖契，不大会功夫就拿着一方布帛进来，递给我，我扫了一遍后递给方茹，“从今后，你和落玉坊再无关系。你可以走了。”

        红姑被我神情感染，神一振，“有理，我以前只顾着拼牌姑娘，却没在这些地方下功夫……”

        红姑笑得幸灾乐祸，“你心痛不心痛，我是不知。不过待会你肯定有一个地方要痛。”

        我疼地叫：“我一个钱还没赚，这债就背上了，唉！唉！钱呀钱，想你想得我心痛。”

        红姑话语未完，方茹细声在外叫：“红姑，我来了。”

        红姑静静思索了会，“你说的理都不错，可这个‘想他人之未想，言他人之未言’却是说着容易，起来难。”

        方茹向我跪倒磕，我忙扶起她，“方茹，将来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就来找我，我们毕竟姐妹一场。”方茹用力点点，紧紧拽着她的卖契小步跑着出了屋子。

        红姑叹：“自从进了园子，我还没见过她有这么轻快的步子。”我也轻叹了口气。

        红姑问：“你肯定她会再回来吗？”我摇：“世上的事情有什么是十全把握的？只要有一半都值得我们尽力，何况此事还有七八成机会。”

        “至于其它，一时也急不来，一则慢慢寻一些模样齐整的女孩子，花时间调教着。二则完全靠技艺引人的歌舞伎毕竟有限，一个声色艺俱全的佳人可遇而不可求，其余众人不外乎要借助各种外势补其不足，我们不妨在这个外势上多下些功夫。想他人之未想，言他人之未言，自然也能博得众人注意，名响了，还怕出名的艺人请不到吗？”

        方茹低着不发一语，红姑冲我了个无奈的表情。我：“我知你不想呆在这里，今日我既接了园子，也不愿勉强你，你若想回家就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