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匈人上彪焊的姿，我心中一涩，强笑着起回自己的位置，他拽住我，我疑问地看向他，他：“这歌舞除了那个扮公主的还值得一看外，其余不看也罢，你坐下陪我说会话，我有话问你。”

        他问：“你来长安多久了？”我：“大半年。”

        红姑一看到我，立即把捧着的茶盘到我手中，“我实在受不了了，霍大少的那张脸能冻死人，自他踏入这园子，我就觉得我又回到了寒冬腊月天，可怜见地我却只穿着春衫。我陪着笑脸、挖空心思地说了一万句话，人家连眉都不抬一下。我心里怕得要死，以为我们的歌舞没有怒卫大将军，但却招惹到了这个长安城中的冷面霸王。可你一出现，人家倒笑起来，搞不懂你们在玩什么，再陪你们玩下去，我小命难保。”一面说着一面人就要走，我闪拦住她，“你不能走。”

        只有极度自信的人才会经常选择与对方的眼睛直视，霍去病无疑就是这样的人。我与他对视一瞬后，移开了视线，我不想探究他的内心，也不愿被他探究。

        我忙绕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盅子，搁回几案上，又拿了帕子拭溅在席面上的茶水。他强忍着笑，点了点台上的秋香，“卫大将军要是这副样子，只怕是匈杀他，不是他杀匈。”

        他居然误会台上的这一幕幕都是为他而设，此人还真是自信过。我边带出一丝讥讽的笑：“想找你时不知你在哪里，知你在哪里时我觉得见不见都

        霍去病随手拿起茶盅，抿了一口。此时轮到扮将军的秋香出场，她拿着把假剑在台上边舞边唱，斥责匈贪婪嗜杀，凭借一所学保国安民。霍去病噗嗤一声把口中的茶尽数出，一手扶着几案，一手端着茶盅，低着全轻颤，手中的茶盅摇摇坠。

        我怒：“没义气。”红姑回笑：“义气重要命重要？何况，坊主，我对你有信心，我给你气势上的支持，为你摇旗呐喊。”

        我把茶盘搁在案上，双手捧着茶恭敬地放好。看他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我也懒得开口，索看起了歌舞。

        红姑绕开我，“你可是坊主，这才是用你的关键时刻。我们这些小兵打打下手就成。”说着人已经快步走着远去，只给我留了个背影。

        “小玉，我当时不方便告诉你份，你依旧可以叫我小霍。”他有些无奈地说。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点了下，“我相信，至于其它，也许有一天你会愿意告诉我。”

吴爷在我旁低声：“你好歹去看看红姑，你甩了个烂摊子给她，这也不是个事呀！”九爷听我们在低语，回：“玉儿，你若有事就去吧！”我想了想，把手中的茶交给天照，转出了屋子。

        我叹了口气，托着茶盘慢步而行，立在门外的随从看到我，忙拉开门，我微欠了下子表示谢意，轻轻走进屋中。这位据说能改变节气的霍大少正跪坐在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一幕幕。

        “如今相信我是汉人了？”

        我俯了下子：“是，霍公子。”

        “不知。你出现的十分诡异，对西域的地貌极其熟悉，自称汉人，可对汉朝天下却很陌生，若我们没有半点疑心，你觉得我们正常吗？后来和你一路行来，方肯定你至少没有歹意。可我当时是乔装打扮去的西域，真不方便告诉你份。”我低着没有说话，他所说的都很合理。

        他轻声问：“小玉，我的解释你能接受吗？”

        我抬看着他，“我对西域熟悉是因为我在狼群中长大，我们有本能不会在大漠中迷路。我的确从没有在汉朝生活过，所以陌生。我认为自己是汉人，因为我这里是汉人。”我指了指自己的心，“不过也许我哪里人都不能算，我的归属在狼群中。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相信我所说的吗？”

        他沉默了会问：“你既然特地排了这出歌舞，应该早已知我的份，为何不直接来找我？如果我即使听到有这个歌舞也不来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