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你教我吗？”

        我：“一个又霸又淘气叫小淘，一个很温和谦虚叫小谦。”他笑起来，“那你是小玉了。”我微抬了下巴，笑：“是啊！下次介绍你就说是小九。”

        我喝：“你出去！谁让你进来了？”

        眼波轻，若有情，似无意。

        小淘好象明白今日我是真怒了，反抗只能加剧自己的痛苦，逐渐温顺下来，乖乖由着我把墨汁往它上抹，我把它大半个子全涂满墨汁后，才悻悻地放开它，案上已是一片狼藉。

        小淘扑扇着翅膀，拼命地叫，一旁的小谦似乎左右为难，不知究竟该帮睡，“咕咕”叫了几声，索卧在窗楞上，把埋在翅膀里睡起觉，眼不见为净。

        他笑着未置可否，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竹哨，“据训鸽师傅说，这两只鸽子是他这几年来训练过的鸽子中最优秀的，怕它们太早认主，放食物和水时都从未让它们看见过。一个月只能你喂它们食物和水，等它们认下你后，就可以完全不用笼子。”

        我背转子赶着用帕子脸，霍去病在后笑：“已经什么都看到了，现在回避早迟了。”

        （七）

        “小淘，我非炖了你不可！”我凄声怒叫伴着霍去病的朗声大笑，从窗里飞出去，那只“乌鸦”已变成了蓝天中的一个小黑点。

        音色单调，但一首曲子得滴溜溜，活泼泼，象村童嬉戏，另有一番简单动人。

        心绪摇摇颤颤，酥酥麻麻，一圈圈漾开，又一圈圈悠回，如丝如缕，缠绵不绝。

        他：“既然送了你鸽子，还能不教会你用它？”说完又拿了一个竹哨，凑向嘴边，我忙双手捂住耳朵，却不料是很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怒抓住小淘的脖子，“这是第几件衣服？第几件了？今日我非要把你这个‘白里俏’变成‘乌鸦黑’。”随手拿了条绢帕往墨盒里一按，足墨往小淘上抹去。

        他完一曲后，柔声向我讲述哨子的音色和各个命令，边讲边示范，示意我学着他。

        九爷笑：“这是特制的竹哨，不同的声音代表不同的命令，鸽子从小接受过声音训练，能按照你的吩咐行事。”

        他笑着出了屋子，我以为他要离去，却听到院子里水缸舀水声，不大会，他又进来，从背后递给我一条已经拧干的绢帕，我沉默地接

        我气：“我欺负它？你怎么不问问它平日如何欺负我？吃的穿的用的，有哪一样没有被它糟蹋过？”我正在那里诉苦，小淘突然全羽张开，用力抖了抖子，展翅向外飞去，我反应过来的一瞬，子已经尽力向后躺去，却还是觉得脸上一凉，彷佛有千百滴墨汁飞溅到脸上。

竹帘半挑着，我冲势不减，一个旋，未碰竹帘人已经轻盈地落进屋子。九爷笑赞：“好手。”我心里很是懊恼，怎么如此心急大意？脸上却只能淡淡一笑。

        我把玩着手中的笔，思量半晌后，却仍没有番计较。小淘突然从窗外冲进来，直扑向我手，我赶着扔笔缩手，却还是被它把墨汁溅到了衣袖上，小谦轻轻收翅停在窗楞上，似乎带着几分无奈看着小淘，又带着几分同情看着我。

        窗外风轻送，竹影婆娑，窗内一教一学，亦笑亦嗔。

        我凑到嘴边了一下，尖锐刺耳的鸣叫刮得人耳朵疼，赶忙拿开。

        我仔细看着手中的竹哨，得很巧，外面雕刻了一对比翼飞翔的鸽子，低端一个小小的孔，可以系绳子，方便携带。

        门口忽传来鼓掌声，“真是彩，欺负一只鸽子。”霍去病斜斜依在门框上，正笑得开心。

        沉醉，沉醉，只因醉极的喜悦，所以心不不顾地沉下去。

        我坐到他侧，“多谢你送我鸽子，我很喜欢它们，它们有自己的名字吗？我随口给它们起了名字。”九爷：“都只有编号，起得什么名字？”

        不知名的花香弥漫在屋中，述还休地喜悦萦绕在两人眉梢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