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民女只是让她在竹林等候，并未任何吩咐，甚至没有让她知公主要在此见她。凡事不可不备，但过于刻意却又落了下乘。”

        李妍：“可我自己在强迫自己。金玉，你现在不懂，我也希望你永远都不用明白一个人强迫自己的感觉。”

        公主立即：“起来说话。”李妍仍是磕了一个后方站起。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柔声说：“我很羡慕你，你活得那么自由，可以自己想的事情，追寻自己想要的快乐。”

        我找不到可以宽她的话，沉默了会说：“你今天早点歇息吧！明天一切还要继续。”说完转慢慢向回走，心情正低沉，在半空盘旋的小淘冲下来落在我肩，我看到它上缚着的绢条，一下开心起来，急急向屋子跑去。

        李妍收了笑声，坐直子看了会我，低下。李延年侧若有所思的看着妹妹，一时间屋子里只有沉默。

        李延年一边说着，一边取笛子出来，静静坐了一会，奏起来，我专注地听着。李延年完后：“小妹也会笛子，虽然不是很好，不过勉强可以教人。你们经常在一起，可以让她教你。”

        我站在门口：“你若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大不了就是得罪公主，但我会设法化解。”

        公主轻叹一声，“一个背影竟然让人浮想联翩，想看她的容貌，可又怕失望，她的容貌万万不可辜负她的姿，此种忐忑心态的确不是在屋内召见能有的。”

        我微微笑着没有说话，公主又看了一会，摆手示意侍女都留在原地，放缓脚步向竹林行去。脚步声终于惊动了李妍，李妍霍然转，边带着一丝笑意，一手指着落日刚说话，看清来人，一惊后立即明白，向公主珊珊跪下。

        “两个原因，一是美人就和花一样，风姿各异，有如牡丹富丽华贵者，有如秋菊淡雅可人者，也有如海棠憨动人者，不同的花有不同的赏法，唯如此才能把每种花独特的美看到极。二是世人都会有先入为主的想法，觉得其弱可怜，以后不免总存了怜惜之心，觉得其仙姿灵秀，也会暗生尊敬。所以初次相见很重要，既然有天时地利可以借助，当然不可浪费。”当时初听红姑此番理，让我和李妍都很惊叹，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公子少爷们放着家中的妻美妾不理，却日日连于歌舞坊娼坊，这些狐媚手段一般女子的确难以想到。

        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边行边问：“你早晨问公主府可有竹林，求本准你使用府中竹林，为何要特意在此？”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从窗外泻入的一片皎洁月色。李妍面朝窗外，立在那片月色中，背影一如天上独自寂寞着的皓月，虽有玉神雪魄姿，却是清冷孤单影。

        如修竹，青裙曳地，只用一碧玉簪綰住一青丝，除此外再无其它首饰。公主又细细看了李妍一眼，笑着侧看向我：“是美玉，而且是绝世美玉‘和氏璧’，本方才竟然被她容光所慑，心中

        李妍突然站起，一声不吭地向外行去，我向李师傅摆了下手，示意他不必跟来，一转赶着去追李妍。

        李妍背对我们，人倚修竹，婷婷而立。公主盯着她背影看了半晌后，方低声问：“是你让她如此的？”

        我截：“你正在的也是你想要的事情，没有人强迫你。”

        话说着，已经可以看到竹林。恰好日落时分，西边天空浮着层层红云，意，越往东红色渐轻，渐重的清冷蓝天下，夕阳中的竹林泛着点点红晕，晕光中依旧是郁郁葱葱的绿。

        半日后，李延年惊醒，看向我抱歉地一笑：“我是个乐师，我只会用音乐传递心声，先秦有一首曲子很好，我听方……听人说玉娘学过笛子。”

“我没有把这视为一场战争，因为我一开始就是敞开心的，我没有设防，我本不怕他进来，我怕的是他不肯进来。没有冷静理智，只有一颗心。”

        我笑着点，李延年的“不是很好”在一般人耳中应该已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