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呼哨一声，几条狗迅速散去。他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我，带着丝笑，似真似假地说：“我看你很喜欢晚上翻墙越，也许哪天你会想来看看我，先带你熟悉熟悉路径，免得惊动了人，你脸薄就不来了。”

        我着脑袋，怒嚷：“要你？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一面吃着一面随口：“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就是生意。哦！对了，我进了趟皇，看见皇上了……”

        我咽了口口水，脸还板着，脚却已经随在他后迈了出去。汉人不行吃烤肉，长安城羊肉的法以炖焖为主，我实在馋得慌时也自己动手烤过，可我的手艺大概只有我们狼才不会嫌弃。

        我蹲在炭火旁，双手支着下巴，垂涎滴地盯着若羌厨师的一举一动，那个若羌厨师年纪不过十六七，不知是因为炭火还是我的眼神，他的脸越来越红，越垂越低。

仍由几条狗在我旁嗅来嗅去，侧：“就它们几个能伤我，简直笑话！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狼。”

        没想到他竟然真地把凑了过来，我又是气又是笑，推开他的，“打了你，我还手疼呢！”

        我看他脸还板着，忍不住：“不要担心，李夫人就在我边。”

        他面沉如水，盯着我问：“皇上说了些什么？”

        我侧着，边想边说：“夸了我两句，说幸亏我出现的及时，赶走了沙盗，赏赐了我一些东西。还笑着说我以后可以常入去陪李夫人说说话。”

        我凝神思索了半晌后摇摇，霍去病问：“摇是什么意思？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双眼圆睁，瞪着他，“你让我打一下试试！”

        “你对皇上什么感觉？”

        他摇摇，一脸不以为然，“牡丹看腻了，也有想摘狗尾巴草玩的时候。”

        他手轻拍着一只狗的脑袋：“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落地的刹那，它们不但攻击你，而且会出声呼叫同伴。以多取胜，这好象也是你们狼的拿手好戏。何况还有紧随而至的人。”

        我“哼”了一声，甩开他手，站起：“我干吗偷偷摸摸来你这里？本不会有机会和它们斗。”

        我气笑起来，“原来我就是一狗尾巴草，倒是难为你这只……”忽惊觉话不对，忙收了口。

        我：“怎么可能？那样的一个人！感觉太复杂反倒难以形容，皇上的实际年龄应该已经三十七，可看容貌象刚三十岁的人，看眼神象四十岁的人，看气势却象二十岁的人，他对我们说话温和亲切风趣，可我知那只是他万千语调中的一种。在他上一切都似乎矛盾着，可又奇异地统一着。他蔑视份地位，对李夫人的出丝毫不在乎，因而对我也极其善待，可一方面他又高高在上，他的尊贵威严不容许任何人冒犯，我回话时一直是跪着的。”说完我皱了皱眉。

        他没有理会我，自顾在前面慢走，“我从若羌国的王带了个厨子回来，烤得一手好肉。草原上从春天跑到秋天的羊，肉质不老不不不瘦，刚刚好，上滋人的孜然，焉耆人的胡椒面，厨师就在一旁烤，味最好时趁热立即吃，那个味该怎么形容呢？”

        他恨恨地瞪了我一会，忽地问：“打地疼吗？”

        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话音未落，我上已经挨了一巴掌，霍去病怒：“你发什么疯，跑到皇去干什么？”

        我脸有些烧，把绢带系回腰间，板着脸问：“大门在哪里？我要回去。”

        他嘴角逸出丝笑，“我这只？我这只什么？”

        霍去病一把把我从地上拽起，“你再盯下去，我们该吃糊肉了。”我使劲地嗅了嗅空气中木炭和羊肉的味，依依不舍地随他坐回席上。

        霍去病一声冷哼：“明明在外面可以站着，自己偏要跑进去跪着，活该！”

        厨师将飘着郁香味的肉放在几案上，我立即拿了一块进嘴里。霍去病吃了几口后问：“我不在长安时你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