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来的陈安康等了半晌，见我仍然坐着发呆，轻咳一声，“将军命我接公子前往北地郡。”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父亲？”

        第三章鸽魂

        霍去病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手，“没事的，我不会让匈伤着你。”

        我把鸽子笼到他手里，没好气地说：“提着。”又扔了个包裹给他，“拿着。”左右环顾一圈后，快步出了屋子。

        青黑的天空，无一颗星星，只有一钩残月挂在天角。清冷的大地上，只有蹄踩踏声。无数铠甲发着寒光。向前看是烟尘，向后看依旧是烟尘，我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他笑着说：“不光将军的嘱咐，临来前家父整整唠叨了一晚上，让人重也不是，轻也不是，礼也不是，兵也不是，我是真怕公子拒绝。”

        我咬了下嘴，“我有些担心李诚，我是否错了？我并不真的明白战争的残酷，当他跨上背时，生与死就是一线之间，很多时候并不是手好就可以活着。”

        我长叹口气，这回该编造什么谎言？有什么功夫是需要抱着练的？

        陈安康低笑：“不是冤家不聚。”看我瞪着他，忙又补了句，“不是我说的，是家父说的。”

        大军休息两日后准备出发，霍去病与公孙敖商议好从左右两侧进攻匈，相互呼应，李广将军所率的一万骑兵随后策应西征大军，确保万无一失。

        我刚下车，眼前一花，霍去病已经把我揽在了怀里，低声：“一个月不见，整整担心了一个月，只怕哪天一醒来，就接到信说你人不见了，所幸你这人虽然经常不说真话，但还算守诺。”

        此人真的是情之所至，率为之，毫不顾忌他人如何看、如何想。我又敲又打地想推开他，他却揽着我的肩没有动。

        我撇了撇嘴，“自相矛盾，刚才还保证不会让我有事。”

        “……我与公孙敖率军从北地郡出发，各自领兵进攻匈。李敢此次也随军出征……”我眉皱了起来，“别皱眉，他随父亲李广从右北平出军，我们各自率军征战，不到最后碰面机会不大。接信后，请随送信人一块走，北地郡见。”

        他侧看向我，了一丝笑，“因为我是霍去病，所以你是例外。”

        我叹口气，“将军肯定对你另有吩咐，不走恐怕不行，走就走吧！不过我要带李诚走，你可能办到？”

        我站起：“那就出发吧！”

        生活变得极其简单平静，将近一个月，每天除了和李诚打架练，逗逗小谦和小淘，就是四转悠着打发时间。正觉得无趣时，霍去病的信到了。

        陈安康笑：“公子认识家父的，将军的家。”

        我“啊”了一声，指着自己，“那你知我……”他笑点了下，我心里对他生了几分亲切，抱怨，“看看你家将军把我折磨的，这辈子只有我折磨别人，几曾被别人折磨过？”

        我不屑地

        我躺在车里假寐，李诚兴奋地进出，又时不时地凑到陈安康旁絮絮问着战场上的一切。

        习惯了上的颠簸，此时坐车觉得分外轻松，还未觉得累，已经到了北地郡。

        陈安康如释重负地轻轻嘘了几口气，我嘲笑：“不知你们将军给你嘱咐了些什么，竟然搞得你如此紧张。”

赞同，微张了下嘴，却又闭上了嘴巴，赔笑着斟好茶，人退了下去。

        霍去病手握缰绳，眼睛坚定地凝视着苍茫夜色中的尽，神色清冷一如天边的皓月，“如果杀匈是他这一生最想的事情，即使死亡，只要了想的事情，也是没有遗憾的。难他会愿意平平安安地活着？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能在战场上活下去。”

        陈安康低专心研究着北地郡的泥土色泽，李诚满面惊恐，大睁双眼地看着我们。

        陈安康作了一揖，“此事在下还有资格说话，命此地统领放人即可，到了将军那边，自然一切可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