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顺看了眼霍去病，又打量了一眼我，向黑石：“这位公子若输了，我的人就是我的赔罪礼。”

        霍去病感觉到我的手骤然一紧，没有顾及回答伊稚斜，忙探询地看向我。

        陈礼急急：“他若输了，我们一定歉。”

        伊稚斜边的侍卫立即全都跪了下来，纷纷劝诫，铁牛木恳求：“爷，他还不您亲自出手，我们任何一人就够了，您若觉得我不行，就让真沓去比试，我不和他争。”

        过了一瞬，围聚在外的汉人轰然叫好，一改刚才缩肩弯背，恨不得躲到地中的样子，此时个个都直了腰杆，意气飞扬地看向匈人，真正有了大汉民族的样子。

上，原本七嘴八，纷纷扰扰，此时被霍去病气势所震，骤然一片宁静。

        外面众人仍在争执究竟该让谁比试，伊稚斜忽地不紧不慢地说：“公子可愿意与在下比试？”他的声音不高，却偏偏令所有的争执声都安静下来，上千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他，原本各自拥护自己推崇者的人，虽面有犹疑之色，却看着他的气势，都难出反驳之语。

        一些听不懂汉语的匈人、西域人赶着问周围的人究竟怎么回事情。待各自搞明白事情缘由，匈人都收起轻慢之色，带着几分敬佩看向霍去病。一改刚开始时抢着比试的景象，彼此迟疑地对视着，不知究竟谁才能有资格应下这场比试。

        伊稚斜的箭术和骑术都是匈中数一数二的，我虽想到他也许会对霍去病留意，但毕竟他现在是一国之君，最多也就是派边手最好的侍卫比试，没料到他竟然和霍去病一样，都是不按棋理走棋的人，此番真正要生死难料了。但握着我手的人是霍去病，即使生死难料，他又岂会退却？

        目达朵盯着我和霍去病交握的双手，神情一时喜一时忧。听到伊稚斜的话语，又是大惊，嘴微张，似乎想劝，却又闭上了嘴巴。

        伊稚斜旁的侍卫和目达朵都齐齐惊呼了一声，街上的匈人更是个个不解地看看伊稚斜，再看看霍去病。霍去病哈哈大笑起来，“承蒙你看得起在下，不过对不住，我是汉人，这天下我

        匈人越聚越多，却再无一人对汉人轻视，都小声议论着该何人出战。铁牛木又怒又急，手上的青直，却一看伊稚斜的神色，又只得静静站好。

        黑石叫：“这个姑娘虽赞了汉人的霍将军，可并没有辱及匈，霍将军的确厉害，和我们背上真打。他虽是我们的敌人，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条好汉。你们谁想和这位公子比就比，可我依旧要和他们二人比试，让他们收回自己的话。”

        我笑：“那也没办法，只能追着你到地下去了。”霍去病呆了一下，毫不避讳众人，伸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回握住他，两人相视而笑。

        我握着霍去病的手，粲然一笑。他神情释然，也笑起来，牵着我的手站起，对伊稚斜说：“我没有匹和弓箭，要烦劳你帮一下这个忙。”

        众人低呼一声，黑石一收先前的狂傲之色，赞：“好汉子，我收回先说的话，你们汉人并不都是光会说不会练的人。”

        霍去病在众人的各种眼光下恍若不觉，气定神闲地坐下，啜了口茶，低笑着问我：“若真把脑袋输了怎么办？”

        伊稚斜最后见我时，我不过十二三岁，如今早已量长足，高形都变化很大，现在又是着面纱，侧对他，伊稚斜从我上瞟过一眼后，就只静静打量着引人注目的霍去病。那一眼却让目达朵脸色瞬间煞白，她一面刻意地一眼不看我，一面又会忍不住地从我面上扫过，眼中神情复杂。

        伊稚斜浅笑着颔了下首，“不过如果你输了，我不想要你的人，我只想请你能帮我事，与我并无主客之分，我以兄弟之礼待你，也仍旧会劝此地的匈人尊重汉人。”

        霍去病向黑石抱拳为礼，“我若输了，他们二人自该给你赔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