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着他：“车外有人呢！你别发疯。”他长叹口气，侧躺在我胳膊上，朝外面大吼：“命大军快速前进，早点扎营休息。”我笑骂：“以权谋私！”

        他侧直往我耳朵里轻轻呵气，我一笑他肯定更来劲，所以强忍着不笑，板着脸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沉默一会，重重点，“对，先不想这些，即使要愁回长安城再愁。”

        霍去病轻咳两声，拳抵着下巴只是笑，我被他笑得有些羞恼，瞪了他一眼，急急而走，霍去病快步来握我的手，笑着说：“好夫人，休要气恼，为夫这就给你细细来。”

        他停下动作，笑着在我脸上轻拧了下，“会围魏救赵的。”我缓了半晌，急速着的心才平稳下来，“你不否认，那我就是猜对了。”

        我纳闷地说：“可是我看兵法上讲，治军一定要军纪严明，军容整齐，这样打仗时方能气势如虹，这样子可有些大违书上的理呢！我看过周亚夫将军的故事，他率领的军队可是纪律严明，韩信大将军也是治军严谨。”

        陈安康行礼后，奏：“将军，李广将军前来禀报军务。”

        他一手半支起子，一手轻抚着我的眉间，低凝视着我，“我不你心里究竟为什么犯愁，怕些什么，但你记住，以后我是你的夫君，天大的事情有我，不是苦是乐，我们都一起担当，以后不是你一个人面对一切，而是我们一起面对一切。”

        霍去病看向眉已经皱成一团的我，笑：“躲终究不是办法。”我叹口气，“你去忙你的正事，我自己再四走走。”霍去病明白我是想借此避开和李敢见面，不再勉强，只叮嘱了我几句，转和陈安康离去。

        我哼：“胡扯！人家还说薄的薄情呢！如此说，我倒是真不敢嫁给你。”

        我甩开他的手，“谁是你的夫人？你若再欺负嘲弄我，我才不要你的夫人。”霍去病强搂着我，笑俯在我耳边正要说话，我看到陈安康从远匆匆而来，忙推开霍去病。

        他笑着猛一翻把我压在他下，“我只要皇上赐婚，就要你。”

        我又羞又急，握住他探向我衣服内的手：“你不是说，我们成婚前，不……”他笑在我上吻着，“我说不‘那个’，可没说不能亲，不能抱，不能摸。”

        他笑地睨着我，“现在还敢和我讲这种话？”说着轻住我的耳垂，一点点地啃噬，轻拢慢捻抹复挑。我只觉半边子酥麻，半边子轻颤。他的呼渐重，有些情难自禁，我忙颤着声音说：“我知你刚才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皇上和卫大将军，还有你夹在他们两人之中，该如何理好彼此关系。”

        夜晚的营帐篝火点点，时有放浪形骸者哭哭笑笑地在营帐间穿行，也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者。我看得惊讶万分，霍去病却是司空见惯，淡淡对我解释：“一场战争后，活下来的人都不无侥幸，在我的军队中，只要活着就是荣华富贵，从生死之间刚出来，又在长安城瞬即富贵，大起大落，意志不是十分坚强的人总是需要发一下。”

        我们的视线凝聚在一起，我鼻子发酸，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的五指紧紧握住彼此。从此后，我不再是缥缈孤鸿，天地间不再只是自己的影子与自己相随，我有他。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手指轻捻着我的耳垂，“听人讲耳垂大的人有福气，你的福气看来很多，嫁给我肯定是大福气。”

在想什么，半晌都一动未动。我摇了下他的胳膊，“在想什么呢？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想皇上赏赐你什么吗？”

        他轻叹口气，望着车，撑着双手伸了个懒腰，“这些事情回长安再烦吧！先不想这些。”

        避开篝火明亮的光线，藏于阴暗随意而走，一路行去，帐篷渐密，人越发多，言秽语的声浪不绝于耳。前面的帐篷虽也有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