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的刚好不久，虽然看上去一点事情没有，但怎么禁得住如此折腾？我因为太过担心，语气不禁带了责备，“你们怎么不劝劝他呢？”话刚问出口，就知自己已经糊涂了，去病岂是听劝的人？忙对陈叔歉，“我说错话了，你知去病去哪里了吗？”

        从前天起，人一直绷成一线，本没有休息过。悲伤下再也支撑不住，我疲力竭地跪坐在了地上，捂着脸似笑似哭地发着自己都不明白的声音。

        从山脚到山，整座山只有风过鸳鸯藤的声音回应着我。霍去病，你究竟在哪里？霍去病，你要离开我了吗？

        我沿着鸳鸯藤架奔跑在山间，“去病！去病……”声音回在山谷间，翻来覆去，却全都是我一个人的声音。

        从平阳公主府到公孙将军府，从公孙将军府到陈府，又找遍长安城有名的酒楼、歌舞坊，却全无踪影。

        我太过疲惫，脑子不怎么用，傻傻地问：“你不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不同于刚才的沉沉黑色，此时里面盛满了璀璨的星子。

        他笑着凑到我边又吻了一下，“我只要知这件事情只有我能就行。不怎么说你们认识在先，而且整件事情上我本就行事手段不够君子，今天的局面也有我自己的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些事情不是说淡忘就能立即淡忘的，我知你已经尽力，我会给你时间。”

        陈叔摇了摇，“少爷没有让人跟，也许去夫人那边，也许去公主府，也许去公孙将军府，也许找地方喝酒去了。”

        两人相挨，肌肤相，我下腹突然感觉一个的东西抵着我，两人之间原本温情脉脉的气氛立即变了味。他不好意思地挪动了下

        我从天香坊出来时，已是半夜。站在天香坊前的灯笼下，茫然地看着四黑沉沉的夜。去病，你究竟在哪里？

        一双手把我的手掰开，黑沉沉的眼睛只是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还以为他本不会出现了，瞅了他半晌，愣愣问了句：“你还要我吗？”

        心中抱着一线希望，想着他也许已经回府，急匆匆赶向霍府，守门的汉子一见我就摇了摇，“将军还没有回来。陈家也派了人四找，还没有找到。”我一言不发地又走回夜色中。电光火石间，心忽然想到他也许可能在一个地方。

        我转出门，“我去找他。”

尽力把语气放和缓，“玉姑娘，孟九爷的确是好男儿，我们也的确对不起他……”他的脸上又现了愧色，“可少爷对你也是全心全意，为了你连皇上的赐婚都推拒了。除了皇后娘娘和卫青大将军外，和家里其余长辈的关系也搞得很僵，我对你有愧，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唉！”

        我一颗悬着心立即落回了远，叹了口气，整个人缩到他怀里，“我好累，好累，好累！你不要生我的气，九爷为了替你治病，病得很严重，我就留在那边……”他忽地吻住了我，把我嘴里的话都挡了回去，热烈得近乎暴，半晌后两人方分开。

        他次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迫而是愿意给我时间，愿意相信我。我心意激，原本藏在心里的一些委屈气恼不甘都烟消云散，伸手紧紧地搂住他。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的动作就是对他的最好答案，他喜悦地轻叹了一声，也紧紧抱住了我。

        虽然陈叔来歉过，可霍去病那天却是拂袖而去，之后也没看出他有半点歉意。因为他突然而来的病，我不想再纠缠于不愉快的过去，只能选择努力去忘记。

        这段时间，我就像石磨子间的豆子，被上下两块石碾得上就要粉碎骨。他们两块石痛苦，可他们知不知我承受的痛苦？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他眼中几抹痛几抹喜，一字字，“以前没有得到时我就说过绝不会放手，现在更不会。”

        刚过十五未久，天上还是一轮圆月，清辉转，映得满山翠绿的鸳鸯藤宛如碧玉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