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我知你不放心。可这些事情总是要由我自己面对，按照规矩我必须进当面叩谢各位娘娘的挂心。毕竟……毕竟我已经不是一个人，和他们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妍笑靥如花，目注着我的腹：“这个孩子的命可真是多劫难，一开始就这么不顺，只怕日后磨难，说不定……”

        我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停住脚步回问：“什么为什么？”

        九爷瞟了眼小风，边了笑意，“行事可以虚虚假假，心却一定要真。长安城中多少富豪到最后除了钱其余什么都不知，他们不是在赚钱利用钱，而是迷失在钱中。凡事过犹不及，如何在纷扰红尘中保住自己的一颗赤子心全靠自己。”

        九爷沉默地看着窗外，天照和小风都静静退出了屋子。半晌后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在空的屋子响起：“不要吃用里的任何东西，不是李夫人或者皇后，能早走就早走，真有什么事情立即找皇上，现在整个皇里反倒是皇上最可信。因为皇上答应过我……因为霍将军，皇上一定会护着你。”我心中很多困惑，此时却不好多问，只得立即答应。

        她的笑意褪去，脸上几分凄凉，几分困惑，“我也许该叫你玉谨，你为什么放过匈的单于？你不是和我一样有杀父之仇吗？”

        李妍着绢扇的手指节太过用力，渐渐发白。

        入后先去叩谢皇上。我去时，刘彻正在书房内批阅奏章，没有召我进去，只命我立在门口，随口问了我几句话后，就挥手让我下去。

        小风怔了一会，向我嘻嘻笑着行礼，以示多谢，大声：“我懂了。”

        别的都是问我病养得如何，只一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他问我“孩子还有几个月出世？”琢磨了一会，却想不出什么特别的理，也许只是看去病能否赶回来迎接孩子出世。

        “金玉，我只想知为什么。我入前，你

        天照此时才明白我为何故意学九爷的语气说话去揶揄九爷，看看我，又看看九爷，带着遗憾轻声一叹。

        “你果然已经查出了我的份，大概让你失望了，竟然没什么利用价值。就算我是匈人，也是和伊稚斜有仇的匈人，不可能帮他对付大汉。”

        我哈哈笑了两声，把她后面难听的话挡回去，“怎么会呢？我和去病从未过亏心事。娘娘这么相信命，倒是该好好担心一下自己，思虑忧愁过多折寿，听闻娘娘最近也病了一场，估计是谋虑太多。”

        估计很少有机会看到九爷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天照正在喝茶，一声笑未出，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原本神情淡然立在一旁的小风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表情古怪的九爷，脸上出了往日熟悉的笑容，吭哧吭哧地笑出了声。

        我心中念几转，却只是对李妍欠一笑，脚步未停地向外行去。她蓦地问：“为什么？金玉，为什么？”

        按理本应先去拜见皇后，不过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决定先去见李妍，这样即使李妍有什么花招也会有个忌惮。

：“不行。”

        我蹙着眉，学着他刚说过小风的口气慢慢：“这些和官家虚与委蛇的功夫必不可少。”语气神态都学了个惟妙惟肖，九爷气笑地凝视着我，眼中神色复杂。

        “民女特意来谢过娘娘的‘殷勤爱护’，现在还要去皇后千岁谢恩，先行告退。”

        我起要走，她冷笑：“你真以为皇后是一心护你的吗？如果卫皇后心思真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专后那么多年？让陈皇后在冷中恨而终。卫少儿和她比，简直愚蠢。卫皇后和卫青是卫家最聪明的两个人，卫氏宗亲中其余诸人都反对霍去病娶你，却独独他们两个既不明确反对，可也不表示支持，卫皇后反而对你不计前嫌，常常施以小恩小惠，金玉，你不会聪明了一世，反倒此糊涂了吧？”她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你难真一心认为你的病是因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