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地一声，那箭终于被剜了出来，带出的血雾溅在曲微脸上，血水汩汩外淌。

        稚悠是无意，却帮曲微解了围，她感激地点答应。

        曲微站在廊下，两殷切的目光落在她上，看得她定在原地，无措地住手指。

        “你先睡一会儿。”她轻声，这般疼早该耗尽了力气。

        “姑娘，劳烦你去叫几个人来，待会儿给公子箭需有人按着。”

        她扶着叶苍平躺下，拿了干燥的布巾给他拭上的汗，又小心给他穿上里衣。

        曲微无法不紧张。大夫烧好了刀，便朝叶苍而来。

        叶苍的伤在臂膀，若是平躺则不便大夫动作，若是侧躺或半躺，伤患疼痛时又不好借力。

        大夫写好方子，招呼一声出门让人煎药。

        “这般动刀吧。”叶苍。

        大夫不再坚持，无奈地摇了摇，当他是好男儿面子，严肃，“若是待会儿姑娘压制不住，还请公子答应叫人来帮忙，此伤不可耽误，莫要儿戏。”

        叶苍表示知晓，依旧，“她在即可。”

        两人的房间一左一右正相邻，临进门前，同时转过朝后看来。

        曲微看他几息，撑手俯下，在他上落下一吻。

        大夫有顾虑，却也未阻拦，如此对他便利，只是伤患和那姑娘可能都要吃些苦，他劝不动便也懒得多说。

        针尖挑起肉，一一穿梭其间，熟稔得像是绣花。

        “哥哥，进去吧。”稚悠轻声促，又对曲微，“徵儿姐姐，劳烦你先帮着看抚叶世子。”

        刀尖抵上肉，未停留便施力，划开表时并无声响，血水被挤得汹涌往外淌，腰上的手陡然收紧，曲微听见叶苍间一声闷哼，上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叶苍面上惨白，睫都被濡，看着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伤包好，又去理肩上的砍伤。那伤口长且深，大夫取了针线合。

        伤口得形似一条多足虫，大夫剪下多余的线，曲微终于松懈下来，这才发现她上也绷得泛酸，汗水浸里衣。

        他见惯了伤，面上严肃却并不慌神，仿佛手下不是人的血肉，而是不知痛的青菜萝卜。

        曲微正要开口应承，叶苍抢过话，“不必，她在即可。”

        大夫苦口婆心劝，“公子，这麻药只能作缓解，到时挖肉箭还会钻心地疼，逞强不得。”

        叶苍瞬时冒了一冷汗，蹭在她脖颈上，她上被勒得发疼，但知他已经收了力气，若是尽数发在她上，她定是痛得受不住。

        “你亲我。”

        大夫利落地覆上止血散等药物，再用纱布层层缠绕。

        叶苍却没听劝，嘴动了动，声音虚弱又沙哑。

        大夫正考虑如何让治伤更便利，叶苍朝曲微招一招手，示意她坐上床沿，待人靠近，完好的那只手将人拢进怀里，倚靠在她上。

        曲微上的衣裳已被叶苍汗，他仿佛疼得麻木了一般，或是用尽了忍痛的力气，她上不再被勒得发疼，只是眼前的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

        曲微先行换好了衣裳在房内等着，大夫帮叶苍换下衣，出来时光着上，上的伤完全敞出来，那箭深深埋在肉里，伤周红，血水出交错的痕迹。

        曲微看见大夫拿了一柄小巧的尖刀放在火上炙烤，刀刃薄如蝉翼，刀尖细如针芒，白生生地泛着冷光，一想到那刀即将剜在肉上，便让人背后生寒。

        她扣紧叶苍的手给他借力，眼睛盯着大夫手下的刀，看见肉被划破崩开，出底下黑红的，包裹着箭的肉被层层剜开，血水如注，腥味得呛鼻。

治上药，接待的人各指了一个大夫带着人往房里走。

        她心里发紧，叶苍却好似比她还轻松自在，完好的手绕过背后揽着她的腰，脸埋在肩窝，趁着大夫没留神还轻轻吻了吻她的脖颈，宽她别紧张。

        “睡吧。”

        曲微给他盖好被褥，却见他半阖着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