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定要理出个绪，破解这些不解之谜。

        “从哪里说起呢？其实，我与程丽是一见钟情，那时的她，如同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单纯的很，温柔可爱。我至今还记得次看到她的情形，心灵仿佛被什么深深震撼了，莫名地对她感觉特别亲切特别熟悉。那天，她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发心地梳理过，如古典美女般盘了起来……”

        如果真是自杀，为什么许艳自杀的方法，与程丽一模一样？

        又是一个自杀？

        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如果有人把许艳从楼上推下来，那人离开红楼时肯定逃不过她与李的眼睛。

        李抹了一把脸，强作笑脸，“没什么，我想起了一些愉快的事情。”

        人的命运，是否早就在冥冥中安排好了？

        李咳嗽了半天，泪水又刷刷地涌出来，浸了他的眼镜。

        李转过子，泪满面，吓了方媛一。

        方媛想起了伏尔泰那句古老的哲语：我坚决反对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李的眼神柔和起来，面微笑，痴痴地沉浸在脑海里的美好回忆中。

        “经过几个月的爱情追逐，我通过了她的考验，成了她的男朋友。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些，我还没来得及细细会幸福的滋味，它就倏忽消失了。程丽认识了学校篮球队的队员，就是刚才来找你的那个唐天宇！”

        自己应该给李一个机会。不他是什么人，对自己是善意还是恶意，且看他说些什么。

        问题是，她看不懂李这个人。

        方媛不相信命运之说。如果人的命运早就被安排好了，那人活着，和机人有什么区别？

        李一连说了好几个“那样”，咬牙切齿，竟然连站都站不住，弯下腰来，一手撑地，心痛如绞。

        方媛不忍心惊动他。

        “你怎么了？”方媛有些不安，李的眼神悲伤而凄哀，不像是装的。

        良久，李才回过神来，自我嘲笑，“算了，都过去了，不浪费你时间，我还是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给你听吧。”

        提到“唐天宇”三个字，李怒发冲冠，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仿佛饿极了的野狼般，脸色吓人。

        好半天，他恢复过来，“唐天宇，真是个衣冠禽兽，他的目的，只是玩弄她。等他到手

        她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但也刻意与李保持一些距离。

        方媛终于在蘑菇亭坐下来，石凳冰冷而坚。

        愉快的事情？方媛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她猜测，李的确是程丽的男友，他爱着她。正因为如此，重回故地，景生情，自然想起那些愉快的场景，而此时斯人已逝，风月不再，怎能不悲伤难以自持？

        方媛等了一会，发现李没有一点想开口的意思，提醒他，“李，有什么话快说吧，我今天还要去上课。”

        “她变了心，说我闷，没情调，不懂浪漫，向我提出分手。我很痛苦，曾经试图挽回这段感情，但她心意已决。我强忍着内心的巨大痛苦，和她友好地分手了。我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幸福，我这点痛苦算什么！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唐天宇那个禽兽，竟然会那样……那样……那样对她！”

        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想，你也猜到了。是的，我爱程丽，很爱很爱她。为了她，我可以牺牲一切。是不是很俗？请你相信我，我现在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我用不着骗你，也没必要在你面前装情圣。”

        李的眼神落在月亮湖的深，怔怔地望着，似乎在回忆。

        是偶然，还是宿命？

        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