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别影响到我们……”方梅跟着叹了口气，声音里带有一点隐隐绰绰的哀愁。

        “该不会是被举报的吧？”

        他出神的时候，周越在厨房柜子里翻找小姨寄来的牦牛肉干和酪球。自方兰跟着单位“医疗下乡队”去了青海，她便不常遇见小姨，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碰到，女人不瘦反胖，眼里有光。令周越有点向往。

        周越虽听不太懂，却也大概了解了是什么问题，不同于父母的忧愁善感，她只觉得，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会随每年迟到的冬雪一样，如期而至。

        没人知这棵香樟树是何时栽下的，毕竟现在长得如此硕大。

        “这张岩还真是不怕死，他脑子是不是搭牢了呀！”方梅愤愤地说。

        “肯定的呀，不过那张岩也是应得的报应。最主要，还查出他非法挪用公款。”周严海顿了顿，压低声音讲：

        望着眼前空的屋子，他还是喜欢周越的家。所以，每次周越让他来家里玩，他都答应了。方梅夫妻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阻挠。甚至常在午饭后，方梅会一小锅酸梅汤冰镇着，等孩子们渴了喝。

        “听说了吗？隔电缆厂轧死了一个人。家属来闹，理层准备压下去，谁知市里新来的检查小组知了，现场一查，查出来个大娄子。”

        他好久没进她房里了，刚落坐椅子上，比从前更拘束起来。周越房内的窗边，现在干干净净。一片盎绿的树叶搭在朝外开的玻璃窗上，斑驳的影子下，才慢慢感觉到熟悉亲切。

        上天不会偏爱任何一个人。

        “可不是脑子搭牢，我都怀疑他霉鬼上了。下岗的时候都过来了，非在这节点犯错！永兴应该撑不下去了，没几天要倒闭。唉……”

        两人细细嚼着肉干，有点牙，面对面笑着剔牙，遂换酪球吃。

        收集册有些费事，但让她有满足感。

        佳阳小心翼翼地翻看着这本册子，觉着新奇可爱，像此类东西，周越还有很多，树叶、花，就连昆虫也被收集起来……

        这天，方梅和周严海的脸色有点沉，起夜经过的周越听到父母在讨论着什么。

        每个球外面包裹一张方纸，印了一黑色的牛，周越没见过这样的糖纸，拿出笔记本，翻到崭新一页，将两张纸糊上浆糊，密密贴紧。

        “厂里拿来运作的资金被掏空，全移往国外了……”

        周越并不纤秀，因为她喜欢吃零食，现在，自己吃不够，还要求他跟着一齐吃，总认为佳阳没吃饱。彼时的周越察觉不了这是爱，而是占有，她对每件私人物品都有厚的占有。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