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孕的秋菊，在上访过程中，坐自行车，坐三轮车，颠来颠去，虽然不便，却不害怕自己产了。

        这制饼师傅是朝阳东路的那家，里面喜欢放两块不小的猪板油丁，她向来吃不惯。咬到接近油的豆沙，就举到佳阳嘴边，示意他咬掉，因为平常都是这么给姆妈吃的。

        弯下，把油咬走后，默默吃起自己手心的海棠糕，甜松。

        无声雷雨中，两人再亲上，摸索熟悉后，复绞在一起。

        “这么早回来了。”

        不知，他们俩这算不算谈恋爱……在他的视角，已经不能将周越当作妹妹，那样的吻，应该也代表她喜欢自己的吧。佳阳是这么安自己的，尽并没听过她提过任何有关双方在一起的话。

        他感觉不好意思，并拢了，有点拘束地继续看电影。

        荧幕上的光，闪烁在看入神的几位观众脸上。

        假期没了，他们重新回到正。

        雨停了，接吻便也停了。他更红，漉漉的，不仅如此，眼里也跟幼狗一般着，是周越的。她只好用手帕包住指尖，轻轻帮他干嘴。

        是海棠糕。

        秋意渐，晚饭间，西侧篮球场摆起老式放映机，两人拉直幕布，一人调试机子位置，调整好后，先放着，等刚下工的工友们吃好饭再来。

        ……

        今天是周日，陈佳阳应该还在守店。

        感受脚下咯嘣咯嘣的炸裂，她捧着本漫画来回踱步。树荫足够宽敞，是个乘凉放空的好地段。

        扎跟板凳都是自带的，他们特地来放映的机会比较少，一年只来两次，六点不到便有人占座。周越今天放学拖了堂，急着，眼不受控制地往门窗那瞥，瞥了几眼，注意到佳阳靠立在墙后，只点书包边。

        没走几步，有人拉了拉她的纸扇，抬是佳阳。

        待周越完澡赶到篮球场，电影已开始放映，摸索着寻他的影。来晚了，不可能还留有好位置。两人并肩坐在七排末尾，看起来，放的是《秋菊打官司》。

        除夕之夜，秋菊难产，村长和村民连夜冒着风雪送秋菊上医院，使她顺利产下一名男婴。秋菊一家对村长非常感激，也不再提官司的事了。但正当秋菊家庆贺孩子满月时，市法院发来判决，村长因伤害罪被拘留。秋菊追到路口也没追上，望着远警车扬起的烟尘……

        脸颊边的汗一路淌过佳阳脖子，入衣领内。他看了看院里，只有远两三个站着的小女孩……

        她说，“如果想掉，咳嗽一下就掉了，如果不想掉，擀面杖擀都擀不下来。”

        盖弥彰。

        “谢谢。”周越接过来，还热着，咬了一口焦红的脆边。

        他摇了摇，“电灯泡连着的线烧断了，明天师傅才来修，你舅舅先让我回家。”右手递过来一袋东西。

        “今天回去，每人把这首诗背出来，明早早读默写。好了，下课。”女老师扶了扶眼镜，抱着书离开。

        紫黑的香樟果卵铺满院子，理员不好扫，人来往去的，汁会在地上。秋老虎暴晒过，更脆干，很多小朋友爱踩着玩，包括周越。

        毒蚊子不代表入了秋就消失，专盯肉咬，周越双抹了把佳阳带来的花水后，也往他小抹好。

        教室里一下子哄散了，唯有周越没事先整理好书包，还低挑拣。出门后，拉了拉佳阳的书包带，他放好英语课本，弯眼瞧着小姑娘。

急，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