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搭在实的扶手上，歪枕压着手臂，面对周越慢慢睁开了双眼。对面的姑娘用巾一遍又一遍地过他的脸、他的脖子，专注异常。过的地方散解不少热意，很舒服……以至于舒服到那块巾伸进衣服下摆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也许家的意义就在于此。这些喧闹，他回验，所以没放下手中的塑料杯，贪恋地，不知倦怠地吃下内心缺憾的东西，这东西可能是酒，也可能是某种爱意。里面不光包存着像自己对周越的那种爱情，还夹有不少对佳阳来说，模糊不清的亲情惦念。

        “来，先汗。”方梅按下男小囡正起的肩膀，攥着凉水浸洗过的巾，递给佳阳跟周瑞，“阳阳，留下来用饭，今天日子好，大家一吃吃。”周瑞嘴里咂磨着糖，也跟着劝，“是啊，难得的，就留下来吧。”

        他难耐地将背弓起来，试图躲避周越的作弄，直到抵住椅背，主动分开相贴的嘴，念叨着，“痛……”

        到底算是家庭聚会，佳阳把杯中热茶吃完后，就跟方梅托辞自己还要回杭州。女人望了望窗外，不巧的是，下午还艳阳的天，眼下东边冒出黑云，怕是晚上会落大雨，好说歹说，也要留下他来先用饭。

        那里是可以的吗……？

        此刻，佳阳的神态顺服，双眸莹，本就不太懂得拒绝的他，变得更为乖巧。他只知伸进衣服里的巾，能解热。周越太爱佳阳这副任人欺辱的模样了，右手攥着巾的同时，还不停地用食指指腹磨两点变凸的粒。他迷惑地瞧着自己，却不知阻止，只会微张着口，轻声息，嘴角的涎似非，兜顿在那，泛红。

        周越的二舅去外地办生意，桌上爱吃酒的就剩下她外婆跟大舅，姆妈虽然爱吃，但酒量也不好，并不常吃。方梅招呼着各位多夹菜，给他们开了瓶度数稍高的洋酒，倒酒的动作连绵至佳阳和周瑞的塑料杯子里，劝解，“稍微吃点。”然后给自己在内的其他女眷开了两瓶果粒橙。

        母家的亲友可以让周越的大舅妈送回去，而这边的，方梅选择自己开车更踏实。本想招呼两人留睡一晚，但老人心里挂着田里的稻谷跟几张竹匾上的桑蚕，非要在今晚回家。她便捎上周瑞，嘱咐周越先看顾好昏沉的佳阳后，送两人先回乡下。

        他不懂拒绝，而周瑞本来就会喝一点，一通宴席下来，酒气上了面孔，男孩的脖子、耳朵跟着涨红，思路清明却迟钝地嘬饮杯里的酒。

        她低凑近，住冒着酒气的红，尖怜爱地舐后，开始往佳阳嘴里抵入。他的被迫绞在一起，吻得更昏沉了，周越的手没伸出来，反而张开五指，用力地抓他的。

        这酒着实烈了些，佳阳闷声不吭地饮下这么多，是个成年男也抵挡不住。就算陷入昏沉，他也想着等会要去宾馆开个房间睡觉或是叫个车回家，便摇晃着站起来，晕眩后，再倒入沙发，如此反复几遍，被周越强行按住，最后老实地伏在沙发椅里。

        老人边端着大海碗的红烧猪肘往桌子正中心摆，边开口，“小朋友，留下来先用饭吧。”他再要拒绝，便是不懂世故人情，只好答应下来。

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