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选秀时候是四千，选秀结束就三千了，合同就是那么签的，签了五年，我其实也感谢他们的，要不是他们，我可能就被债的打死了，不过他们让我去演戏我真的很生气，当时说好了不会让我演戏的。

        沈廷对于那些痛苦地过往没有抱怨，只是说起来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怕萧乐觉得他很没用。

        “你真不笑话？你发誓。”

        “就是练舞好累，男团也好累，想听你说话，但是你好像不喜欢我了。”沈廷说着说着忍不住轻笑出声，“你不知，我当时晚上三点睡，早上六点就起了，还好我天生丽质！这么熬夜都还是好看的。”

        萧乐看着他，了眼睛，郑重点：“真的很棒了！”

        “那你怎么不找我，我供你上学。”萧乐觉得很愧疚，如果当时她能多关心一下沈廷，多了解他一点，说不定他一路走得就不会那么坎坷，“一个月四千，现在也是吗？”她隐约知沈廷一首歌版权就要几十万，公司每个月给他开四千，这跟血没两样了。

        她小声说，“我不知你当时，我还误会你……”

        沈廷挠挠：“是吧，我感觉我们两个还像的。”他听出萧乐语气里颤抖的哽咽，连忙安她，抬手抹抹她的脸，给她眼泪：“诶，你哭什么？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五六年了。”

        “我找我爸借，总比你卖给黑心公司好。那你当时给我打电话……”

        “怎么样才算有本事？沈廷，你已经很棒了。”

        她长这么大，是真的第一次哭，她从小顺风顺水，边的人也都顺利，从来不知世界上还有这么苦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边人上：“所以你才会借给她钱是吗？”

        他说得很平静，一边想一边说，有停顿有起伏，似乎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萧乐的手指却忍不住发抖，突然反握住他的手。

        “你不要哭啊，早知你哭，我肯定就不给你讲了。”沈廷还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笑话我就好了，我真的很没本事”

        “然后有一天，一个男人冒出来，他说观察我好久了，说我是个唱歌的好苗子，他是经纪公司的，要签下我，可以先替我还债，还给我每个月开三千块工资，包食宿……我就同意了……后来公司就送我去选秀，说要是能留到最后，工资给我涨到四千……”

        “你想我上个好学校嘛，我都知，但是债的天天来我家，后来房子也被收走，我就没钱也没地方住，跑去睡地铁站，然后弹吉他唱歌，赚了一点钱够吃饭，那些债的看见我还不上钱，就来打我。”

        他连忙跟萧乐解释，“我不是没找别的工作嗷，我去西餐厅弹钢琴，还去酒吧唱歌，但是被那些债的知了，就跑去找人家老板麻烦，问老板要钱，我就不敢去打工了。”

话我。”

        沈廷这才想了想，理清绪，慢慢开口：“开学前一个月，我爸破产了，还欠了六百万赌债，他带着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跑去国外了，我妈受不了刺激，开车带着我上了高架桥……我妈死了，我活下来了。”

        萧乐觉得今晚，她大概是睡不着了，她的眼泪一直，快要把前二十几年没有过的眼泪都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她那时候也是年轻气盛，不懂得世界上一些选择都是不得已的，她应该知的，沈廷那么傻的一个小孩，他很听自己的话，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一定会去上学的。

        沈廷似有遗憾似的，眯起眼睛摇摇：“我当时就常常想，你说我要是聪明一点，去生意去炒，然后啪一下把六百万甩在那些追债的人脸上就好了！然后我还能去上学，钱钱钱，到时候我就赚了很多

        就是那三万三我攒了好久啊，一下子就全没了……”

        说起这个，沈廷好像还高兴的，语气也轻快很多，似乎是很值得雀跃的事情。

        萧乐低着，没忍住，第一次哭了。

        这大概是萧乐第一次夸他，沈廷高兴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很棒吗？”

        “债的一直找我，我要是联系你，可能会连累你，就算了吧。

        “不笑话。”萧乐觉得兴许就是她猜测的那个样子。

        “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