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清解释：“林旭有些事，刚才在幼儿园，他托我把林灏送回来的。”

        后面的车开始鸣笛，程云清这才发现前方路口的信号灯已经由红转绿，她连忙回过，踩了一脚油门，通过十字路口后汇入车。

        说完，不等她有进一步的反应，便抬脚从她边走开，径直朝队伍里对他挥手叫爸爸的林灏的方向去。他这样理反而更好，事实上，程云清也不知该怎么接他这话。

        所有活动结束后，程云清按林旭说的地址送林灏回去，那是个有些年代感的老旧小区，每栋楼只有六层高。

        ――――

你，第二栋一单元一楼。”

        “不是！”萱萱想了半天：“……是他爷爷来接的，大家都说林灏没有妈妈。”

        程云清有些诧异：“那平时都是林灏的妈妈来接他吗？”

        随着她抬手整理的动作，鬓边那颗小小的褐色的痣再次映入林旭眼帘，他静静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还有件事。”

        林灏的爷爷在家，开门时见着陌生的程云清，不免有些疑惑。

        林旭低声说了句，“……谢谢。”

        两位老人家这才释然，热情邀请她进家里坐坐，程云清客气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牵着萱萱的手走出来，坐进路边停着的车子。

        可是――

        她很轻地低叹一声，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

        电话？想到这里，程云清突然意识到，她和林旭之间，竟然相互都没留下一星半点的联系方式。

        程云清转过脸问：“萱萱，你知不知，林灏……他爸爸，是什么工作的？”她试图让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理解，举例子：“就像小姨是医生，妈妈是会计……”

        程云清只好换了个更简单的问题，“那……他经常来接林灏吗？”

        “想要碰却又收回的手”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变成了红色，程云清踩下刹车，向窗边转过脸，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车水龙和沿街的店铺招牌。

        林旭动了动角，却没立刻出声，默了几秒后，他终于忍不住轻笑起来：“程医生，那天在医院，我真的没有偷看你。”

        萱萱从玩上抬起，懵懂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知。”

        没有妈妈……那是离异，还是过世了？就算这个问题略过不谈，但这个人――程云清一下子想起那夜在医院急诊室，林旭上深深浅浅叠落错杂的新旧伤疤，后跟着的那群不法之徒，还有刚才她听见他接的电话。

        程云清默默记下，又问：“那你……你家里有人在吗？”

        萱萱摇摇，“没见过。”

        第三次见面：悸动

        他们一起步行往回走，中途经过一个风口，风从四面八方过来，把程云清刚才剧烈运动后散乱零落的发扫到额面，贴在肤上有些发，她觉得不舒服，抬手将脸颊上的发丝撩至耳后。

        林旭沉了下，“那是他爷爷家，他们在家。”顿了下，事无巨细安顿：“如果他们正好出去了，楼那个放牛的盒子里有钥匙，你直接拿了开门就行。”

        程云清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得停住脚步，蹙眉问：“什么？”

        开着车在路上放空，胡思乱想了一阵，程云清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心里暗暗地自嘲未免想太多，摇了摇，决定把林旭的事全抛诸脑后。

        她垂下眼睛，“嗯。”

        林旭安抚了林灏两句，没等到颁奖就提前离开了。

        在某些方面，程云清并不迟钝，甚至还要更感些，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林旭看她的眼神，连的目光，跟她说话时的语气，都赤地带了些不一样的意味，还有比赛时他支撑带动她的力量，似乎无论用什么来当借口都过于牵强。

        程云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在心里失笑了声，眸光随意扫过后视镜，看到萱萱正在后座上玩刚才获得的奖品，一个乐高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