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下还放着一把眼熟的匕首，皇帝连这个也还给她?了。

        萧沁瓷抬，就见他若无其事的看着奏疏，半点都没往这里看。皇帝要装模作样时看上去也是真的一本正经，萧沁瓷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收起?来，半个字也没提，皇帝见她?这样又觉得不是滋味。几次拐弯抹角地想开?口?，又被萧沁瓷拿话堵回去，她?才不惯着他。

        三月过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和煦，皇帝果然说到到，又过几日，他看准了日子，前两?天特地放过了萧沁瓷让她?好好休息，一早便带着人往北林围场去。

        晴空澄澈，横过绵延白云，日都被晾在白云里，同?苍翠山色相接，再往前是草野密林，风绿浪。天地辽阔，让人心神也为之一清。

        时隔多年，萧沁瓷这才是一次觉得自己见到了太极外的广阔天地。上元节的长安城喧嚣热闹，只?是那?热闹总感觉同?她?没多大关系，前次她?从太极往方山去，连日都是阴云暴雨，天上地下黑压压一片，到了行，即便登高?望远，能看见的也只?是被行圈住的天。

        她?难得觉出点新奇。

        “阿瓷没来过围场吧？”今次不是帝王声?势浩大的游猎，皇帝只?带了亲卫出游。

        “我去过一次南林围场，”萧沁瓷，“陛下那?时应当也在。”

        平宗喜奢靡，喜欢排场浩大的游猎，萧沁瓷只?去过一次，那?次平宗设了彩，楚王夺魁。皇帝那?个时候还只?是不起?眼的藩王，他们没有见过。

        “是吗？”皇帝问，“阿瓷那?时就见过我了？”

        萧沁瓷摇摇：“我一到围场就病了，回才好，没有得见陛下骑的风姿。”

        “你既然没有见过，怎么知朕的骑好？”皇帝对她?这话并不受用，萧沁瓷即便病了，也应该能知那?次的围猎皇帝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藩王，还在韬光养晦，骑功夫夹在一中卯足劲想在平宗面前表现的皇子里只?能算不上不下。

        萧沁瓷要说好听话的时候也能不卑不亢。

        “陛下的骑难不好？”萧沁瓷反问，“虽然从前没有见过，但今日看来是能瞧见的。”

        她?没见过皇帝策，但看过他执剑，杀气血气让人战栗，现在回想起?来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萧沁瓷压着帷纱，转去看皇帝，他的容貌比之两?年前并无太大差别，当时的冷酷残忍却被洗净了，迎着萧沁瓷的目光望过来的眼神温柔。

        “嗯？”他说，“怎么了？”

        “没什么。”萧沁瓷把别回去，再一次提醒自己不要被皇帝温和的表象迷惑，他如今在萧沁瓷面前可以是温柔贴的情郎，但萧沁瓷不能忘记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一旦萧沁瓷逆了他的意，过往的温和便能顷刻化为灰烬。

        利剑仍旧悬在她?颈上，未有一刻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