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堂兄难不算吗？”萧沁瓷觉得皇帝问?的?简直都是些废话，但她摸不准他的?用意。

        “端阳是朕的?亲妹妹。”

        “陛下同端阳长公主的?感情难不好吗？”萧沁瓷反问?，那目光也让她受不了，想?逃开。

        “我也是他们?的?亲妹妹。”萧沁瓷不想?再提。

        片刻后她隐忍地回：“还能有谁，父母兄姐，叔伯婶娘，也不过就是这些人。”

        “父母兄姐。”皇帝复述了一遍她的?话，手上动作没停，将她的?脸都干净了，“朕记得，你没有兄弟姐妹。”

        好在皇帝一动不动，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提过，你三哥是英国公世子，你同他们?感情很好？”

        皇帝见状越发想?逗弄她：“阿瓷，帕子不够了怎么办？”他低语，带着满满的?恶意，“你说洗一洗还能用吗？”

        到底还是心了。

        萧沁瓷不是热的?人，即便是炎炎夏季她也总手脚冰凉，上也带着凉意，有如?冷玉。但此?刻她却出了很多汗，淋漓地淌下来，像是才从水里?捞起来。

        帕子浸过凉水之后是冰凉的?，挨了人的?肌肤只有短短一瞬凉意，很快就被汗捂热了。

        厅里?越来越热，人却还在胶着。

        “所以，”皇帝在她眼前晃了晃，“都有谁叫过你念念？”

        萧沁瓷闭目不语，面上的?红不知是被的?还是气?的?，她还在隐忍。

        这样?轻忽的?语调，让人羞恨。

        冰盘已经完全化?了，气?和?热气?都被捂着，花厅变成了熔炉。这样?热的?天，似乎出些汗也是正?常的?。

        先前那样?的?境地都咬着牙不肯服，一张帕子就能让她崩溃。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沁瓷，觉得她真是不长记，都说过了皇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吃亏，她怎么就记不住呢。

        皇帝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着帕子的?手灼热，不过还有衣衫掩着，被藏得很好。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他颈上也着热汗，污了衣领和?袖口，他给萧沁瓷脸，动作间带起碎金似的?光芒，进萧沁瓷眼底，像一闪即逝的?火星。

        他换得很勤。

        他真的?去洗了！就着冷水，故意要一点点地搓干净，也要萧沁瓷听得清清楚楚。皇帝几时自己洗过东西?，怕洗不干净，当然就要慢一些。

        “你！开！……”萧沁瓷终于崩溃了。

        “李赢！”叫“圣上”太，脱口而出的?还是他的?名?字，萧沁瓷要被他气?死了。

        萧沁瓷将要出口的?回答梗在间，她恨着皇帝，只是那眼还着泪、面还有霞红，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只能让人更想?欺负她，被威慑的?人半点不惧。

        面前忽地一亮，帕子被拿开了，皇帝拭着她的?泪，在萧沁瓷偏躲避的?动作中不紧不慢地说：“怕什?么，干净的?，朕换了新的?。”

        萧沁瓷猝然睁开眼，月白的?袖抚过她颈，皇帝离开了她的?视野。耳边响起了淋漓的?水声?，还有搓帕子的?声?音。

        萧沁瓷咬住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不过他毫不在意，继续说：“不过朕这样?勤俭持家，洗一洗当然还能用。”

        皇帝挑眉：“你叫朕的?名?字也很顺口么。”他拧了帕子回来，洗过的?帕子搭在了萧沁瓷面上，还带着冷香，“在看?什?么？”

        眼泪渗不进帕子里?，只能顺着鬓角落，萧沁瓷自己不知，以为是帕子没有被拧干，水贴着她的?脸动，她越发惶急，音里?都是溃散的?骄傲。

        他还是执着于一个回答，在萧沁瓷开口之前他又威胁她：“这次是干净的?，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那些水声?听在萧沁瓷耳中却如?命符。

        即便只有火星，落进熔炉里?也能顷刻燎原。

”他动作很慢，似乎故意要让她感受帕子柔的?感，“有些费帕子。”

        他坐得这样?近，萧沁瓷浑都绷紧了，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神提防着。但提防也没什?么用，她毫无反抗的?余地。

        但萧沁瓷不就是这样?吗？不吃，要想?得到她，就得先击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