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告知他饮药一事，于是只好另寻旁的理由推脱与他的亲热，坚持不和他同房，可没想到……”

        似是说到难言之，冯素素哽咽顿了顿，咬牙才继续，“可没想到，今日楚楚来寻我哭诉，说是梁岩归城不久后的一日，饮醉乘醉，竟将她扑到床上轻薄，楚楚失贞又受了十足恫吓，直直憋忍到今日才说，此刻正要死要活。那是他妻妹，他怎能如此浪行事？”

        若照前世，听闻好友这般痛哭怨诉，周妩一定迁怒梁岩，忿忿责难附和。

        可现在，她心平静，只觉某些人手段拙劣。

        周妩开口：“既是两人之事，那便不该只听楚楚的一面之词，你可有寻梁将军再问询过？”

        似没想到周妩会持这样态度，冯素素了下鼻，摇摇，“他得如此丑事，我本不想再见到他。”

        周妩知她正有情绪，缓缓才劝：“若他真有欺辱妻妹的不堪心思，我肯定第一个替你出，只是梁将军在自己家中喝喝闷酒，怎么就偏偏不巧撞见了楚楚，她常来你府上吗？”

        她佯装不经意地一问。

        闻言，冯素素声音不再那样急，她偏过眼去，闷闷：“我正在调养子，初期总有不适，楚楚便常来看望我。”

        周妩便不偏不倚，中立言：“除了楚楚的哭诉之言，可还有旁的人证？若没有，我想此事该是存了误会，梁将军并非贪靡酒色之徒，且从军之人，纪律要求严明，梁将军又正值官运通达的上升阶段，他何至于蠢到明面去行苟且，坏掉自己名声？”

        冯素素知晓那些理，可还是深觉委屈，“他先前的确表现急切，而我却总拒他，他，他或许是因此而深觉寂寞，所以在酒后……”

        周妩将她猜疑的话打断，“素素，你不该去钻这个牛角尖，你为何不想想，他的急切只是对你，并非随便一个女子都行呢？你该听听他的解释。”

        冯素素微怔然，事发突然，她又被冯楚楚要死要活的哭声扰乱了思绪，加之母亲施压，她实际早没了主心骨。

        甚至，在听闻母亲为顾楚楚清白，有意把其抬作平妻送嫁进将军府时，她心里不痛快，首先怪怨的还是梁岩。

        眼下脱离那叫人窒息的紧张气氛，又听闺友几言劝解，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些味来。

        到底许不许楚楚进府，此事有婆母和将军作主，如何都不该由她来率先点这个。

        平静下来，冯素素疲乏叹息一声：“我这事一时难以理清，先不说我，你与那容公子眼下究竟如何了？京中近日传出些风言风语，真真假假，我听完甚为担忧。”

        周妩愣了下，没想到话题转瞬就到了自己上，她摇摇，只：“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你且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冯素素惊讶：“好的方向？他可是已经同意与你解除婚约，放你自由？”

        周妩无言抿了抿。

        也是，前世这个时候正是她最想逃离容与的时刻，期前，她更不知有多少次向闺友幽幽诉怨过。

        素素如此作想，也是正常。

        周妩摇摇，语气微苦涩，“素素，若我现在说，我已改变心意，对容与哥哥更是越来越欢喜，你是否会觉得我心思善变？眼前人最值得珍惜的理，我们都懂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