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正是。”

        秦云敷抬指指向药方一，说：“这药方单看的确没有问题，可是这里好像是大夫忘记备注。”

        “备注？”

        “白芍，川芎，这两味药材是调理妇科常见用药，只是二者效果相似，都有调经化瘀、滋阴养护之效，但按分量同时服用，药效倍增，或可出现过于活血的状况，轻则经期延长，重则过度出血，伤到子本。一般情况，因药效相似，这两种药材都是二选一，可互为代替，有时为了方便家属抓药，大夫会将两者都在药方上写明，只是会额外再叮嘱。”

        周妩心着，“若就照此服用，且用药的女子正备孕阶段，长期服用会如何？”

        秦云敷回：“应当会怀得十分艰难。并且一旦怀上，风险更甚，除了大概率的小产，若月份再长些，说不定小的无法保住，大人也有子脱垂的风险。”

        周妩听得胆战心惊。

        原来，冯家母女恶毒的心思用在了此。

        若素素一直怀不上孩子更好，可一旦怀上，她们干脆一不二不休，直接掉眼中钉，叫冯楚楚上位再无阻碍，并且哪怕将来事情暴，她们也完全可以将此事推脱给负责抓药的婢子下人，怪罪他们行事虎，害了主子，酿成大祸。

        总之，她们清清白白，始终沾不得一点儿干系。

        想想真是可恶至极！

        秦云敷不放心问：“阿妩，你为何想起问这个，这方子是有谁在用吗？”

        “是，是我朋友。”周妩有所顾虑，没说出冯素素的名字。

        秦云敷未多探问，只叮嘱：“那你该早些提醒她，若还未错饮太多，风险便不足为虑。”

        “我知的。嫂嫂帮我数次，阿妩实在感谢。”

        秦云敷却摇，对她依旧持笑容，“你也帮过我很多，不必将此挂心。”

        周妩惊讶，“我？”

        “当初救济堂即将被强行拆除，我寻到丞相府，却遭到守卫驱逐，走投无路之际，是你出面替我解围，还帮我指明了崇礼在外的公署位置，若不是那日阿妩施下好心，大概也不会有如今的救济堂。”

        周妩听完只觉脸色讪讪，她那次哪是帮忙，分明是亲手把嫂嫂推进了虎狼窝。

        她又不是没听说风声。

        嫂嫂那日独进了兄长的公署，直至傍晚才出，出来时，她影孱弱，步履不稳，甚至衣衫发髻都是乱的，其内发生过什么，分明已是不言而喻。

        越想，她越觉自家哥哥实在……禽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