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了下，默言，继续运力而行。

        “……是。”

        周妩搂着他脖颈，被高度吓得抖，却不忘关怀他。

        周妩咬咬牙，垂目，声音不由放得更轻，“也，也是。”

        站定，他气息不稳，闭眸歇了歇才松开她腰。

        她想表达的是，自己当初对这份礼物并没有多上心，可容与闻之，脸色并未缓和多少，甚至阴沉得更彻底。

        见客人神色骤然阴郁下，掌柜的挠挠，拿不定主意地迟疑问：“公子对这玉佩，可有不满意之？”

        “去拿。”

        周妩没有接手，容与蹙眉，好像不耐，周妩便随他眉心每皱一分，心遭百般抓挠。

        他们私下间相如何，他本无半点兴趣知闻！

        周妩未料，容与哥哥带她越街跨巷，最终奔去的竟是沈府后门的侧墙边。

        第18章

        问完，他似乎并不想要她的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攥住她手腕，随即冷将她带离玉肆。

        “男女之间相赠成对玉佩的暗中义，你可知？”

        “我知……”周妩认错态度良好，正要顺口答出，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忙摇作否，“这个我不知，我当时想不到要送他什么，便叫他自己来挑，玉佩是他说想要，我就只付钱就是。”

        他说完这些，周妩战战兢兢，指甲都要抠进肉里，她僵立半响没动，心虚的完全不敢看向旁。

        她不会撒易被戳破的慌，这事，只能先认再哄。

        容与没有打断，似乎也想她能解释，可这事确为周妩所作，即便是前世作孽，又如何推脱，她脑袋没那么机灵，无法转瞬想到避开前世今生的合理说辞。

        ……

        幸好店掌柜很快品咂出什么，他尴尬赔笑两声，十分会看眼色地退避出去。

        “玉肆掌柜用心，木盒内镌刻着收礼之人的生辰日，八月十三，正是今日。”他将她恶意揣摩，语不留情，“那么，和我分开后，阿妩可要再赴与沈牧之约？”

        店掌柜看他如此，自夸似的开口：“公子尽过手，我这独门的镌玉手艺可是祖上几辈传下来的，切磋琢磨，修治雕解，工序细，加之抛光所用的珍珠砂浆更是上上品，保证玉感冰如凝脂，翡心莹亮……从招牌挂上到今天，来我这玉肆拿货的客人，就没有一个言不满意的。”

        “不是什么，那玉佩不是你所订？”

        正斟酌间，容与已经追问。

        没法解释，没法狡辩，事实摆在眼前，她还能不认不成？

        “安静点。”

        他反问一声，又似极度厌恶这话，出口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重。

        周妩当即摇：“我当然不会去。”

        只是夸誉没听到，却闻装玉檀木盒遭重重一扣的颤声。

        “为何不去？”

        说完，他笑眯眯看向容与，应是想讨所谓‘收礼之人’的一句满意称赞。

        “刻字，不是你吩咐？”

        屋内只剩他们两人，周妩这才主动上前，拉上他手。

        整个过程异常煎熬，周妩眼睁睁看着店掌柜从博古架层取来镌刻致的成对玉佩，之后容与哥哥接手，他指腹摩挲玉，似乎在认真确认，上面是否真刻有一个所谓的‘沈’字。

        “这里你可熟悉？”

        掌柜应声，嘿嘿赔笑，赶紧转在前带路。

        容与不顾周妩，独跟上，神色阴鸷沉凝。

        店掌柜眼巴巴直等了好一会，终于听眼前那位孤冷气质的公子启齿出声。

        当着外人还在，周妩有话难言。

        两人刚刚出街，在掌柜担忧的追行目光中，容与强行运起气力，带她轻功腾跃，跃起之际，他忍痛皱眉，不过很快又恢复神色，抱她继续檐跃瓦。

        周妩嘴巴不觉痛，却被他亲得，听他训声，她抿抿，脸热地乖乖偎他怀里。

        容与没答，将木盒递给周妩，语气无波，但冷，“我没资格点评，叫她说。”

        “容与哥哥，你快放我下来，傅大夫特意嘱咐过，你痊愈之前不可强行运功，不然恐有消损心脉，伤及肺腑的风险，你难忘了不成？”

        “容与哥哥，我不是……”

姑娘验收完货，我这桩挂念的生意也算是完了。”

        容与好像听不到一样，就是要当着她的面自伤。

        他罕少的，对她这样凶。

        周妩对他坦诚，但底气终究是不足的：“我，我的确有来过，但只有两次。”

        眼见着，容与哥哥脸色似乎没开始时那般难看，她又抱他更紧。

        周妩猜知，他应是因方才运力遭受反噬，当下正受气血逆冲的折磨，她忙过去搀扶，却被拂手推开。

        周妩心疼地伸手抚住他心口，甚至都没心思再问他究竟要带她去哪，她耳语幽幽，各种言相劝，容与呼不忍变，遂低首，用力咬了她角一下，开口嗓音依旧冷，但又隐隐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