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节描述着，容与却不知在想什么，只慢慢朝她垂首，鼻尖更往下倾。

        这种小事哪有征求她同意的必要？

        举到差不多的高度时，才嗓音至哑反问：“口感最好的，他们怎么找？”

        沿途寂静,  两人?之间更无言，全程只有彼此的呼声绵缠。

        “若我想尝呢……”

        下一瞬，前襟系带被他咬扯开，外衫肩，带过寒夜的凉，她也终知他所想。

        月色彻底被乌云掩,  皎白褪去，只余昏晦幕沉。

        周妩闷着脸,  不理睬，只动手攥紧他的衣襟,  像是羞恼着怪怨。

        他嗓口发紧，箍着她腰，半响沉问：“山楂果，有什么好吃？”

        “不送的，若非玉肆掌柜提醒，我本都忘了。”她着音哄。

        帽檐挡住半边脸，也遮住了怀里的满面红色。

        她上得汗淋淋，更得连步子都迈不大,  容与索买来?遮挡物,  将?人?藏了面，打横抱起送回家。

        “现在？”

        他又亲她，鼻尖蹭她脖颈，“行吗？”

        其实过程间，只要阿妩有一点?拒绝挣扎之意，他定会瞬间回神，及时行止，就算再恼，他也绝不会出任何强迫她之事，可当他采撷到第一颗时，她只是抱着他嘤嘤啜泣，他能辨得出那并不是全然厌恶抗拒的那种哭，而是撒的，下意识求怜的喛声。

        他因而失控，彻底失控……

        这里倒是有，只是依容与哥哥对沈牧的嫌恶，哪里会愿意吃他院中的东西，可若不是这树上的，现在临夜，她又去哪为他寻来新鲜的果子吃？

        月亮可为明证，她方才被吻得迷迷糊糊时，完全没注意檀木盒子被他丢弃到了何，后用余光环了圈，才终于在墙角杂丛里发现木盒的一角。

        第19章

        “我的盼愿，从没变过。”

        容与握她肩，把她整个人正翻过来，白花花那片，晃厉害，蹭过他手背，坠似的若寻拢托。

        “我，我只是爱吃山楂果，山楂糕，和沈牧院里这棵树一点关系都没有，容与哥哥……”

        周妩得缩了缩，闻言略微为难地抬，仰望向的鲜绿枝条。

        这个时候被她喊哥哥，简直要命。

        容与带着周妩临近寻了一间衣肆，她在外稍等,  他则一人?进?去，很快选买完一件带兜帽的披风，出来?,  为她从后罩住。

        满树红彤绿翠，而他，是要啖最艳的那颗。

        “容与哥哥，等你下次过生辰，我一定准备更好的礼物，保证心意足足，或者你有没有特别心仪之物，若有一定提前告知我，不再贵，我都有钱为你买来。”

        少倾，墙内脚步声渐远，他猜知沈牧等人该是已经走了，察觉周妩逐渐放松，他不肯放过地抬手起她下巴，有意为难：“生辰礼，不去送了？”

        周妩懵懂，不明他意。

        距离丞相府只一条街时，容与步速明显放缓,  他嘴巴嗡动须臾,  终于沙哑着启齿：“还疼吗？”

        容与结了,  声调尽量放柔，“阿妩,  前面快到丞相府，我不能送你进?门，拐口便要停。”

        周妩怔了下，意外他话锋转得快，不过还是如实回：“酸酸甜甜，很沁口，而且圆溜溜红彤彤，模样也是好看的呀。”

        无论神佛仙，他开口所祈，从来都是她。

        容与错过脸，矜傲地眼微压，终于肯对她和颜一些。

        周妩哪知他在戏弄，活色生香地就往他怀里倒，撞得实，他了，猛地搂住她腰。

        容与没回话，托着她直往上抱。

        “我保证。”

        “那喜欢什么？”

        周妩嘴角都快被他玩弄出清涎来，只得嘤嘤咛咛地回：“不收，唔……也不喜欢。”

        那样的情境，那样的女儿声，她的反应本不是朝他泼来?一桶静心的冰水，而是趁势加上了一把增添火势的柴。

        “是么？”

        容与没碰到分毫，立不动，等她主动靠过去。

        今日城内佳节，全夜无宵禁，外出的百姓们也大多集聚在中央街，朱雀路，加之他们返程特意走的僻街陋巷，故而一路上也未肩遇到几个行人?。

        他自?知方才举止不堪，因嫉妒蒙心，他全无顾忌，只想在她上烙印出独属自?己的痕迹，或许，他开始想的只是吻吻她，寻常的吻，檀到脖颈，再甚也只过肩，可后面淬生心魔，一发不可收拾，待到成后才觉，他分明过了界。

        就这样，她哪是重视的样子。

        周妩会意，心酥酥的，加上先前那番情涌未息，于是没多犹豫主动踮脚亲嘬他的，想以此叫他安心。

        只是她全然未觉，脚尖踮起间，有涌，漾得他心魔卒又生。

        她只好温声同他商量，“容与哥哥，明日好不好，明日我一定命人给你找来口感最好的山楂果。”

概是知自己在畜牲事，这回开口，他终于肯合着压低嗓，气音钻入她耳，引颤栗，若非下面被他膝撑着，她得恐怕站都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