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谢惟回答，电车突然颠了一下，后轮胎发出异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剐蹭过沥青路。

        又忍了几分钟，在屁麻转痛的时候，顾淮俞叫停了谢惟，“等等。”

        见他要这样继续骑，顾淮俞面纠结，“这……不好吧？”

        “你坐前面。”谢惟起，单手撑着车把。

        顾淮俞怀疑地看着小破车，开口问，“这车能载人吗？”

        后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像是扎了胎，但这条路干净的连个石块都没有，更别说玻璃片，铁丝这东西了。

        顾淮俞看到烟就想起拉着另一个世界的他去小公园的事，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明知故问，“你抽烟吗？”

        顾淮俞看看谢惟，又看看小破车，在心里一叹。

        谢惟没说话，只是伸出五手指。

        谢惟懒洋洋说，“在戒。”

        顾淮俞疑心是电量不足，担忧地抻长脖子，看了一眼电车的电量。

        谢惟倒是很淡定，仿佛经历过很多这类事，居然还让顾淮俞坐好。

        于是心安理得地跟谢惟换了换位置。

        谢惟问，“会骑吗？”

        顾淮俞扬起下巴，“当然！”

        顾淮俞叼着没点火的烟，一脸冷酷地拧动车把，电车以蛇形之姿歪扭着上了路。

顾淮俞赶忙跑过去，走近才发现那辆电车破得简直要进废品站了，车前挡板用透明胶布缠了好几圈，后车座架破了一个大，出里面的海绵。

        这地方也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他又穿得这么富，谢惟怎么连狮子大开口都不会？

        谢惟还穿着灰色的工装大衣，上衣兜很浅，出烟盒的一角。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谢惟，他拧动车把，电车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左摇右晃地朝前行驶。

        顾淮俞笑着问，“那戒烟的时候你会带打火机吗？”

        冲是不可能冲起来的，电车跟人一样，一上年纪脚就没那么灵活，慢腾腾地朝前挪。

        轮胎不堪重负似的发出吱呀的声音，后座也向下塌了塌。

        都扎车胎了，这还怎么走？

        顾淮俞本来有点犹豫，转念一想，他给了谢惟五千报酬，他是甲方粑粑啊。

        谢惟往他嘴里插一烟。

        这么行驶了一会儿，就算顾淮俞屁上肉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很快就被颠麻了。

        看到灯亮着满格，他才放下心来，老老实实地坐在后座上。

        他再次清楚的感知到，谢惟穷得如此惊心动魄。

        谢惟刹车。

        顾淮俞无心追究，坐稳之后对谢惟说，“走吧。”赛尔号。

        顾淮俞坐到“主驾驶”位上，双手掌着车把，扭过，豪爽冲谢惟挑眉，“给我也来一！”

        谢惟摁下车闸，顾淮俞也好奇地低去看轮胎。

        谢惟啧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吐槽他人傻钱多。

        虽然顾淮俞嘴上这么说，心里这么想，但行动倒是很诚实，他听话地坐了下来。

        五十块钱能干什么？

        顾淮俞有些气，倒不是因为必须走着回家，而是拖累了谢惟。

        冲！冲！冲！

        本来他就够穷了，碰上他还倒霉地扎了轮胎，更要命的是，顾淮俞现在手机没电，他不能转账给谢惟报酬。

        他在真假少爷那小说里，可是在餐馆干了很多年，还骑电车送过外卖呢。

        轮胎彻底瘪了，一步一颠，仿佛在过减速带。

        看着一脸骄傲的漂亮小少爷，谢惟没说话，抽出烟盒取了一咬在嘴里。

        顾淮俞怀疑是剧情线强行干预，目的是为了让他老实靠走回去。

        谢惟说，“载一次五十。”

        顾淮俞站起来，神色颓败地说，“坐的屁疼，要不你还是自己走吧，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回去我把钱转给你。”

        顾淮俞一跨，坐到小破电车的后座，大气地说，“我给你五千，你把我带回去。”

        谢惟回去看顾淮俞，在他说屁疼的时候，视线往疼的地方扫了一眼。

        又是在戒。

        顾淮俞没理解，茫然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