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施放开他后，他再也没有求和的心思，慌忙推开安全通的门。

        顾淮俞按小说描写的那样，言又止地张张嘴，最后轻轻一叹，“你不该跟他说那些难听的话，哪怕是分手……这样也不好，他很伤心。”

        “你什么都不用改，我只是腻了。”

        男孩哭着哀求，“你别这样，前几天你说会一直跟我在一起。你还叠小星星送给我，我们一起去看日出，你跟我讲过你的家人……”

        顾淮俞像是被他说懵了，呆呆的，“啊？”

        卫施却没有怜香惜玉，反而有些不耐，“以后别再来找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经典地倒打一耙。

卷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淮俞问，“在工作。”

        这才是真实的卫施，暴戾、阴郁。

        回到家，顾淮俞喝了一杯热饮，然后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才彻底将上的寒意驱走。

        “你们到底怎么了？”顾淮俞走过去，挨着卫施坐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完闷坐到一阶步行梯上，垂着眸，下颌绷紧，看起来又颓又倔。

        安全通的钢门板在巨大的冲力下一张一合，门内的卫施站在黑暗，隔着门与顾淮俞相视。

        顾淮俞没打扰谢惟，继续烤鸡卷，有时自己吃，有时投喂在忙的谢惟。

        顾淮俞去食堂买了卫施点名要吃的黑椒牛肉饭、红豆年糕汤，还有一份炸鸡，熟门熟路地去了他的宿舍。

        此刻卫施并没有在宿舍，他知顾淮俞快过来了，就拽着找上门的男孩去消防通。

        掐着时间，顾淮俞赶场走下一个剧情点，给卫施那小崽子送饭。

        门外站着顾淮俞，男孩看见他一愣，然后绕过他哭着跑了。

        先前他跟苏见北说，打算把谢惟签到旗下，其实那是故意骗苏见北的。

        男孩吓坏了，窒息感让他双目通红。

        那是剥开层层伪装，出的一角兽。

        路人的命也是命，不能因为没有主角光环，就一直这么倒霉吧？

        “我到底哪里错了？只要你说，我都改好不好？”

        谢惟：“嗯。”

        他随手接过来，然后叼在嘴里。

        卫施倾下子，狠戾的目光震慑力十足，“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一直在一起，别再来烦我！”

        小说里，顾淮俞是无意中听到了他俩的谈话，现实里的他早知有这么一出，装模作样去卫施宿舍转了一圈，然后直接去消防通。

        顾淮俞明白他这是在解释，自己跟男孩分手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撩他，不算是脚踏两条船。

        他很善于隐藏情绪，脸上的阴霾瞬间敛尽，隐忍又倔强地看着顾淮俞，声音带着一丝颤，“你是不是也想离开我？”

        卫施靠在贴着瓷砖的墙上，那张俊朗的脸是漫不经心的。

        好半天卫施才开口，“没有误会，我早就跟他分手了。”

        “算了。”卫施背过，自暴自弃地说，“你走吧，不用我。”

        不等顾淮俞靠近，就听见一轻微的啜泣声。

        过不了多久，君山传媒就会因为资金链断裂，彻底经营不下去，现在签谢惟那不是害他吗？

        人果然在这里。

        等谢惟忙完后，顾淮俞就让他骑电车将自己送了回去。

        -

        这种连气都没有的屋子再住下去，顾淮俞怀疑谢惟迟早会冻成冰棍。

        他转过，正要离开，反应过来的男孩一把抱住他的腰。

        又来了。

        卫施长时间不眨眼，眼眶逐渐猩红，“是他要离开我。”

        顾淮俞感叹着把手里的鸡卷递给谢惟。

        顾淮俞觉得正常人看到刚才那幕应该都会离开，但谁让他是心地过分善良的不正常人呢？

        往日那双盛着张扬笑意的眸，此刻像浸过墨汁似的，阴暗晦涩。

        像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么伤人的话，男孩瞪大眼睛，泪不自觉了下来，看起来好不凄楚。

        小谢真辛苦，每天要这么多兼职。

        顾淮俞想在自己没落魄之前，用现有的人脉帮谢惟一把。

        不等他说完，卫施脸色难看地甩开他的手，然后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在墙上。

        谢惟抬起，浅淡的眼瞳映着小太阳，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弧光。

        卫施自嘲一笑，“所有人都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