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听顾淮俞说，“不过好在我们可以一块上课。”

        傅闻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语气温和，但那双不曾垂下的眼眸却藏着锋芒，只是掩饰得很好。

        他上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件浅色绒衫，寒风中，姿如松如柏。

        但那是过去的顾淮俞，现在他是傅家的小少爷，不是什么穷小子都能沾惹的。

        傅闻抬手抚平了顾淮俞被风翘的发，“走吧。”

        傅闻很满意他这番话。

        黑暗里的青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静默地立在原地注视着顾淮俞。

        顾淮俞摇摇，“没有，他骑了电车。”

        谢惟骑着车载顾淮俞去了南城门的尖塔。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傅闻想看到的，以顾淮俞现在的份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人上。

        顾淮俞：“是有点远，但也还好。”

        傅闻开着车不声色，“今天天气是有些冷，你们没有坐车？”

        果然还是来早了，顾淮俞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心里期盼着傅闻赶紧来。

        傅闻：“他住的地方很偏远？”

        傅闻的打探很有技巧，聊着天就把自己想知的套出来了。

        顾淮俞并非毫无所觉，只是他不在乎，反正他跟谢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闻走近才闻到衣服上的皂香，很清淡，带了一点橘子味。

        顾淮俞仰着脸看向谢惟，“你不要看什么小帅小美大壮了，这是对经典电影的不尊重，要看就看原片。”

        回到气十足的车厢，顾淮俞才摘下兜帽，往下拉了拉衣链，出白皙的脖颈。

        傅闻的视线从顾淮俞上扫过，逗留了两秒后向他后的青年，对方立在稍远的地方，五官隐匿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谢惟：“挤不出来。”

        唯一庆幸的不是一个人枯等，谢惟留下来陪他。

        顾淮俞半真半假地说，“他家附近的小路有些没打成路，不小心沾到鞋上了。”

        直到傅闻很锐地问他为什么鞋上这么多泥，顾淮俞才觉得这人很难缠，且控制强。

        至于是哪种交往，傅闻目前还不确定。

        傅闻现在未必喜欢他，但已经把他归为自己的“领土范畴”，嗅到不对劲的地方，就会有所行动。

        顾淮俞挥动手臂的幅度很大，眉跟眼都带着笑，笑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好像真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矜贵小少爷。

        从这番话里，傅闻很明显感知到，顾淮俞还要跟这个住很远的同事继续交往下去。

        顾淮俞撇撇嘴，“你个干海绵！”

        顾淮俞点点，乖乖跟着傅闻走了，临上车前他挥手跟谢惟说再见。

        谢惟掀，“没时间。”

        七八分钟后，一辆奔驰大g行驶过来，硕大的车灯打下两强光，顾淮俞的手机跟着响了起来。

        -

        虽然他没用过这种皂，但能猜到价格，不会太高，可能就一两块钱，却能用很久。

        物美价廉，就像顾淮俞一样。

        顾淮俞知无不言，“我同事的，早上穿得太薄，他就给我找了一件厚的。”

        顾淮俞像是被说服似的，“确实远，而且以后还要上补习课，没有时间再玩儿了。”

        不他说什么荒谬的话，什么荒谬的事，谢惟的反应都很平静，还会带他来地窖真的去摸墙。

        楚门边的每个人都在骗他，他没有楚门那么凄惨，至少罗菲菲、沈嘉阳、钟翠翠他们是真实。

        -

        他没直接阻拦顾淮俞跟谢惟见面，反问贴地说，“下次再去他家玩儿，让司机送你过去，天这么冷，路又远，要是生病了妈该心疼了。”

        傅闻眉梢微扬，“你说的那两个跟你一块上课的同事也有他？”

得开，现在已经很少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纠结很久。

        还有谢惟。

        傅闻看了一眼顾淮俞。

        他掐断来电，走向那辆奔驰大g，跟里面的人招手，“哥，我在这里。”

        傅闻启动车子，状似不经意地问，“谁的衣服？”

        和到顾淮俞把领子立起来，将下巴藏在里面，上着兜帽，只出一双眼睛，跟一点鼻尖。

        顾淮俞早上出门时穿的不是上这套，衣服质感很廉价，但裹在上却很和。

        谢惟不为所动，“该走了，海绵。”

        顾淮俞：“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