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俞闷哼一声，吃痛地皱起眉。

        随着他慢慢抬起，上那种可怖的、阴冷的气息席卷而来，他死死地盯着顾淮俞，脖颈浮现出青色的脉。

        商延阴沉沉的眼眸有片刻波动，像是不解，“什么？”

        送商延进去吃牢饭不太可能，但狠狠敲他一笔竹竿也是不错的。

        看着依偎相靠的两人，商延心中的戾气再次翻上来。

        “婚事算了吧。”顾淮俞用气音坚定地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顾淮俞越过发愣的商延，扶住快要摔倒的秦岩，“你没事吧？”

        顾淮俞这些话像是在高压气里点了一把明火，溅起的火星瞬间在商延腔爆炸。

        他昨天确实对秦岩动了手，但没有掐脖子，也没有赶什么生病的女人出院。

        顾淮俞看着商延，眼底有雾气在蒸腾，“我以为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对我不满意，对……他的死耿耿于怀，这些我都可以忍，但你为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讥诮的、阴森的，对于顾淮俞的指控，他一样都没有否认。

        血气上的商延扣住顾淮俞的手，他转，戾气地扫过来。

        顾淮俞与他对视，目光夹杂着失望与灰心。

        秦岩眼睫沾着血，视野里的一切都红色的，他费力地睁着眼睛去看顾淮俞，声音嘶哑，“……顾先生？”

        看清来人，商延怔了一下，眼底的阴鸷消散大半，不自觉松开了手。

        温热的血顺着发淌下，染红了那张清秀的脸。

        商延闻言看向秦岩，对方靠在墙上息，仰起的脖子有两很明显的掐痕。

        -

不一会儿斑驳的血从绷带渗出来，商延眼睛狠戾，掐住秦岩的后颈，撞向墙。

        “所以我玩男人、女人你可以忍，我羞辱你可以忍，我不尊重你爸你可以忍，但不想忍我动这个鸭子了？”

        虽然顾淮俞说的气又决绝，但跟商延不见面是不可能的，反正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际遇，把他们牵到一起，再续前缘。

        站在门口的顾淮俞心惊肉，快步上前捉住了商延施暴的手。

        不过能见到顾淮俞，他觉得自己好很多了，只是有一点点疼而已。

        和好那是以后的事了，不用现在的顾淮俞心。

        及到商延的视线后，秦岩迅速移开了，心虚的意味很明显。

        “是。”顾淮俞眼眶盛满泪，但没有让它们掉下来，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商延，“我忍不了你了，再也忍不了了。”

        “没事。”秦岩靠在顾淮俞上，咙酸涩，忍不住说，“就是有点疼。”

        商延双脚如同钉在原地，望着顾淮俞离去的背影，咙不自觉动。

        顾淮俞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上，“还能走吗？我去给你找医生。”

        顾淮俞陪在病床边，一直忙前忙后的，秦岩心中有愧，再加上早上的事，他不敢面对顾淮俞，闭着眼睛装睡。

        顾淮俞扶着小可怜秦岩了一遍检查，他不好主动跟秦岩提，问商延要赔偿的事，希望秦岩自己能有这方面的法律意识。

        顾淮俞的想法很简单，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可以说话气一点，先自己爽了再说。

        在顾淮俞半扶半抱着秦岩经过他时，商延忽然动手，五指穿过秦岩的发梢，然后抓住，向后拽着拉远顾淮俞。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哑意，像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心底的难过怎么也压抑不住。

        商延发垂散，遮住了眉眼，他衬衫扣子在刚才的打斗中绷断了两颗，眼角也有轻微的伤，被伤的手臂渗出斑斑血迹。

        顾淮俞更加失望，“你不敢承认？不是你昨天找秦岩的麻烦，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他，今天又叫人赶他妈妈出院？”

        “你闹够了没有？你要是恨我可以直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她只是一个生了病的女人，她想活下去，想多陪她儿子几年，她有什么错？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

        秦岩说不出话来，只是虚弱地望着顾淮俞。

        顾淮俞以为秦岩是真的睡着了，替他盖好被子，起准备出去。

        顾淮俞不敢耽误，扶着秦岩往外走，不敢单独把他留在这里，怕自己去叫医生的工夫，商延还会动手。

        商延瞳仁震了一下，僵直，下颌绷成冷的线条。

        秦岩的伤势不算太重，大多都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还有点轻微的脑震，医生嘱咐他要多休息。

        昏暗的灯光下，他沉冷的侧脸像一蛰伏的凶猛巨兽。

        说完他扶起一旁的秦岩，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这一刻，顾淮俞真想谢惟在这里，叫他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演技。

        秦岩被迫仰起，五官痛到扭曲。

        顾淮俞见状，血气一下子飙到了，他红着眼睛，挥拳重重地抡到了商延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