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动攻击时就是这种表情，透出肃杀和冷酷，有很强的震慑。

        猫猫耐心地给狼梳理着发。

        梳理到狼腹的时，猫猫发现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铁灰色眼瞳微微眯起。

        它跟其他动物捡的东西不一样，它捡的都是一些在其他浪者眼里不实用的东西，所以很少有浪者会跟它发生争抢的情况。

        四足不再雪白，也不像之前那么光柔顺，因为它已经很久没吃鱼肝油。

        谢惟走过来，伸手“猫口”袋，拿出顾淮俞嘴里的冰棒袋，垂眸朝他的绘画板扫了一眼。

        最爱干净的暹罗猫，也只是给它梳洗、喂鱼肝油勤快一些，暹罗猫没有太多的时间花费在猫猫上。

        哪怕衣服没有任何用，但这是文明进化的象征，好像系上扣子，打上领结，骨子里的野蛮与嗜血就能压制下。

        汽车重新启动引擎，还不等开出去，深冬的晨雾里走出一狼。

        在它的勤奋下，天桥下的狼窝有了毯，有了坐垫，还有梳理发的梳，以及坏了的漂亮灯台。

        没一会儿猫猫叼着刷，围着它给它梳理发。

        几天下来，猫猫成了一只脏脏包猫。

        爪子在糙的树磨砺下，也在拾荒时的扒拉下，变得比以前锋利了很多。

        这种刷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适中，刮在上时有种类似安抚的效果。

        猫猫惊愕，在对方的怒视下，它后退了两步。

        顾淮俞奋笔疾书，冰棒早吃完了，嘴里叼着一个空的冰棒袋，但他毫无察觉。

        猫猫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个表情代表狼现在很舒服，这让它获得了强烈的满足感。

        猫猫在垃圾堆捡到半块地毯后，就彻底爱上了这项运动。

        眼镜蛇生气地把它拖回到车上。

        猫猫逐渐放下心来，直到一辆不属于这里的车停在它面前。

        上城区把旧街区当垃圾站，每天都会往这里倒小山一样的垃圾，旧街区最底层的浪者会在垃圾车到来时，准时来这里拾荒。

        猫猫表情空白迷茫，耳朵向后塌着，眼镜蛇缠在它腹的尾巴让它觉得很难受。

        在旧街区浪的第十天，猫猫上已经彻底没了上城区的特质，走在街上浪者已经不会用那种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它。

        猫猫就喜欢被刷轻轻地刷，只是它以前的饲主并没有那么多耐心给它刷。

        于是更努力给它梳理发。

        上城区的动物们都在克制天，它们觉得自己是高等的进化者。

        为了跟茹饮血的祖先区别，它们只吃熟食，还会给自己套上衣服。

        察觉到猫猫有逃跑的迹象，眼镜蛇弓起子，在对方要逃的那一瞬，它出窗口，用灵活且强健的蛇尾缠住了猫猫。

        仅仅只是十五天而已，看看它脏成了什么样子？

        在猫猫从它家消失的第十五天，它终于找到这只猫，并且抓住了。

        这是它第一次这种事，藏獒跟暹罗猫它们都很高傲，并不喜欢在它面前出动物的天，好像动物天低人一等似的。

        狼叼着食物回来后，看着焕然一新的狼窝停顿片刻，默默把食物吃了，然后躺回到新的纸板。

        但现在它只是眯起眼睛，并没有那种冷峻的气势。

        车窗降下来，西装革履的眼镜蛇冷冷地看着它。

        它警惕地走在街上，偶尔会接受几个浪者的打量，比以前少了很多，且打量它的猫类居多。

        -

在狼这里蹭吃蹭睡的这几天，猫猫最喜欢跟着对方去垃圾堆溜达。

        上的衣服竟然也没了，这跟旧街区这些低等动物有什么区别？

        还在上城区的时候，喂养它的饲主，就算脾气最不好，最不尽心的那一个，也会喂它鱼肝油，好让它的保持光泽柔顺，看起来很漂亮。

        但对方并不在意它的感受，只是让司机开车。

        猫猫还捡到一个很旧的卡通猫包，它把包包挂在脖子里，在狼愿意出去溜达的时候，背着猫包去拾荒。

        在旧城区这几天，它的每一发都野蛮的，随心所地生长着。

        每次等狼从外面回来，猫猫就会用脑袋拱它，把它拱到地毯上，让狼在上面一圈，把从外面带回来的脏土，以及上的浮蹭掉。

        猫猫把狼窝附近的垃圾都收拾走了，换上新的纸板，铺上和的垫子，还摆上了并不能照明的台灯，当装饰的花瓶。

        它把那块地毯清理干净，然后放到它跟狼睡的纸板旁边。

        这让它终于敢独自出去，但不会离狼窝太远，更不会在狼外出狩猎的时候出去，只敢在早上跑出去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