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住得不好，但还没来看过。原来你住在这种地方。”

        “砰”一声，韩桃一个趔趄往前倒，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拼命往外跑去。

        “抓住他！”韩武礼却不不顾地大叫，“快给孤抓住他――”

        韩武礼见状更是看他不顺眼，扯着他的脑袋就往书桌的桌角狠狠撞去，“砰”的一声，这声吓得后边的四皇子子都一缩，韩桃额角的血就溅出来，溅在桌前的旧书上。

        “梦。”

        韩武礼走近了，伸手要来摸韩桃的脸。

        “不如孤给你个机会，你像小四一样，跪下来求孤你的靠山，”韩武礼低问他，“以后孤的凳，也好过在此吃糠咽菜。”

        “你的凳？”韩桃声音很轻，眨了下眼睫，血又顺着眼睫往下淌。

        他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韩武礼见状又抓着他撞了几下，眼中出兴奋来。

        “你想听，便听吧。”

        然而他出时的异样很快就被守门侍卫发现了，太监帽遮盖住伤口，池水能洗掉血迹，洗不掉上的血腥味。

        这件事是由御史出来的，奏疏直接弹劾到了御前，淑妃也便是那位从不曾在意过他的母妃，忽的将这事闹大，连着几晚不准老皇帝踏入她的寝，只因这位美姬与她面目有几分相似。

        “殿下不如与婢说说，”空青跪坐下劝，“左右这话也不会传到陛下耳朵里，殿下总是憋着，憋坏子就不好了。”

        “你倒是越发大胆。”韩桃最终还是放下琴来，叹了口气。

        “皇兄皇兄，好多血……”

        韩武礼踢翻了那只碗，环顾了殿中摆设后，慢条斯理地用帕子了推门的手。

        韩桃摇了摇。“我于他，心中有愧。”

        长久的寂静，静到只能听见血往下滴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烈的血腥味，血色更是遮住了韩桃的眼神与面上的神情。韩武礼攥韩桃的手微微松懈，自以为目的就能达成。

        “开！”韩桃一把抢走韩武礼腰间的出令牌，用额撞开冲上来的太监们，在一片血色中往外跑去，他感觉有无数只手抓向他，来不及刀的刀鞘狠狠砸向他的背。

        “怎么，还看书？”韩武礼翻了翻书桌上的经史子集，发现都是上书房几个皇子弄坏了不要的书，想来是被韩桃捡了来。他眼中带着戏谑，高高在上。“我早告诫过武仪，不要收下那名美姬，像你这样的人他真想尝尝滋味，大可趁月黑风高将你要了，可他不听。”

        过后韩武仪被禁足在了府上，可是太子韩武礼却亲自找到韩桃。

        那一次韩桃真的打算就这样离开皇，再也不回来。

        “你真是东的太监？我怎么从未见过你，”守卫上下打量，“东出来的人无不颐指气使，怎得你畏畏缩缩。”

        韩桃终究还是拨动琴弦，轻轻开口。

        然而不过一瞬间，韩桃手中的碎瓷片狠狠朝韩武礼的眼睛划去。

您以前在南燕过得并不好，如今虽然故国已亡，可是亲人尚在呀。”

        中没有靠山，就是死路一条，韩武礼打定主意韩桃不敢拒绝。

        但，说出来吗？他微微垂眸，最终看向外廊庑下摇晃的灯笼。空青和一般的婢女不一样，他知按照赵琨的德行，是不会放心自己一个人居住在长英殿的。空青让他说出来，换句话而言，是背后的赵琨想要知他的态度。

        韩桃往旁边一躲，眼睫淡淡垂下。

        他一直在御花园里藏到天快黑下来，门要落锁的时候，才偷了一套小黄门的服侍，借着韩武礼的令牌出去。

        当年其实韩桃也才十五六岁。

        老皇帝因此震怒，治了韩武仪一个不敬庶母之罪。

        ・

        在赵琨挑选美姬送入了二皇子府后，韩桃确实以为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然而不过一二个月，他就听说那名美姬被凌致死。

        “啧。”韩武礼打量了眼他，又一把攥着他发狠狠拽来，“孤对你，倒是没有兴趣，可是孤一想到你那狐媚子偏作清高的母妃，心中就是作呕。”

        淑妃一入后，皇后失十余载，除去初一十五，坤宁就与冷无异，也难怪韩武礼恨淑妃。

        血一滴滴往下淌，糊了韩桃的眼。

        偏殿的墙外爬挂着密密麻麻的锦屏藤，韩武礼的边还跟着那个怯弱的四皇子。檐角落几滴雨水，落在破碗中叮叮当当。

        韩桃垂眸静静站在书桌边，袖中的手里藏着半片碎瓷片。

        ・

        发扯得生痛，韩桃攥紧手中瓷片，不出一点声。

        “叫御医！”

        韩桃一路甩开来追的人，绕过小径跑到了御花园。御花园美景甚多，多的是名贵花草，可韩桃认不出什么品种的牡丹名贵，不知御花园中的名菊有几种，他只知艾叶和仙鹤草可以止血，嚼烂了能敷在伤口上。

        “噗嗤”一声，是韩武礼捂着眼睛发出尖叫来，四皇子和太监当即冲了上来，四围乱成一锅粥。

        韩武礼饶有兴致地看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