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琨看了眼他，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又开口：“先前吃的算作早膳，回去之后

        有些单薄的影出现在屏风后边，多少带了几分窘迫的意味，却不知赵琨有没有瞧出来。

        韩桃垂下眼。“百姓无辜。”

        “是魏国借让你攻下南燕，如今它亡齿寒，但齐国百姓也需休养生息啊，”韩桃轻轻说，“……治世不一，便国不法古，还是你教我的。”

        错过了赵琨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想到这，撞见赵琨转来一脸平静地看他，又猛然低下咬饼去了。

        忽然多了些温热感，是赵琨低在咬他，韩桃一下瞳孔微缩，然而赵琨已经松口，抬眼好心情地看着他。

        赵琨扫了眼他。

        一直等韩桃吃完了手，发现赵琨的折子也没批阅多少，略扫一眼，还能看见三四本弹劾自己的。

        韩桃一愣，看来赵琨早已有了休养生息的想法，早早叫了几位大臣，是要议政了。然而赵琨叫他现在回，是因为将他看作南燕一派，存了几分提防不信的心理吗？

        “你先回长英吧，”斜靠在龙椅上的帝王摸了摸，“晚些时候会有几个大臣过来。”

        ……倒也正常。

        他后知后觉，是赵琨在故意试探他。

        然而法政推行之下也有许多弊端，连年打仗又叫矛盾不断，叫赵琨也很是难办。

        “他们都说寡人政令严苛，却不知大争之世，唯有法令严厉才能对症下药。”赵琨察觉到他偷看的目光，也不避讳。“法政，寡人还是要继续推行下去的。”

        他收回目光，瞧见赵琨正在看法政之事。

        ・

        “什么，慌里慌张。”

        只是待到韩桃换回了自己的常服，出来时看见赵琨已经又在批阅奏折了。他眼神一暗，慢慢走到赵琨面前。

        “承恩侯，答得不错。”

        齐国从赵琨前两代就开始变法，原本齐国地势受南燕与东边的魏国压制，大片国土都算是中原靠近西北的蛮荒之地，可耕种的土地不多，民间又多蛮夷之风，国力算不得强盛。也因此齐国会将质子送到南燕去，以全两国之谊。

        “先前你为攻南燕，没有临州叛乱的事情，”韩桃问，“这也是对症下药吗？”

        韩桃犹豫了会儿，就伸手拿勺子低去舀粥，拌着饼安静地吃起来。

        韩桃拱手行礼，想要离开时脚步有些匆忙，被上龙袍绊了一跤，又被赵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但变法变得很有成效，特别是赵琨父皇治理的这几十年齐国都逐渐兴盛，到赵琨回国登基之后，齐国基本已经强于南燕，这也是为什么赵琨能用五年的时间就攻下南燕都城。

        “你这是在为齐国的百姓考量？”

        细碎的喝粥和咀嚼声响起，他坐在赵琨大上吃着饼，了边碎末，扭看赵琨在看奏折，韩桃一下有种错觉，好像赵琨将他当作狸猫在养。

        他有些攥紧手指，被赵琨拍了拍屁叫起来，赵琨又看向窗外，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任何的反应，也没叫他起来，而是用空出的手来拿起折子，接着看其中的内容。

        他无措摇摇，解开了外袍，挂在衣木架上，另行更衣。

        只是他难免失落于赵琨如今这一副对他的防备的模样。

        ――在理政务的时候间歇看看养了的狸猫醒了没，乐意把狸猫的吃食摆在从不堆放杂物的桌案上，享受一下边批阅奏章，边听狸猫呼噜舐的快乐。

        “微臣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