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优昙与七妄闭目打坐。刘金科与二人相对而坐，低看着一本书。

        “法师过谦，法师高望，有目共睹。”刘金科闻言只是一笑，便不再过问。

        “歇息吧。”

        一路平稳的车颠簸了一下，车夫紧张地询问可曾撞到，刘金科回答无碍后，又突然对着优昙开了口，“法师如何看待‘缘’一字？”

        闲聊的语气，刘金科看着师父的目光却是一点也不轻松。

        一时间，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优昙抬眸看向刘金科。

        “可遇而不可求。”

        七妄在一侧听得却是满腹惊讶，方丈空置一事寺中无人疑惑，只当焚寂法师声望之盛，大德久念，无人愿接替一职。竟是不知，还有这番缘由，而师父竟是方丈。

        七妄未曾听过这事。

        过了一会，刘金科合上书册，抬看了看优昙平静的脸色，轻轻一笑，“只是，不知为何虚空寺方丈一位却是空置多年。”

        “是吗，那便好。”优昙低语，七妄听不分明，只觉得师父的语气有些欣，似乎话里有话。

        “七妄，你觉得倾颜格如何？”在七妄辞别师父时，七妄听见优昙这样问。

        直到夜色深沉，车才到了虚空寺，与刘金科告别，七妄和优昙上了石阶。

        而这，他听不明白。

        七妄不解，却仍回忆倾颜前辈的言行，以及上几乎实质化的善业，低作答：“倾颜前辈，爱憎分明，亦有大德。”

        月亮挂在高，月辉清冷。

        七妄皱眉。

        说了这话后，刘金科却是不再开口，优昙也未曾抬眸，只是看着经书。

        “分为缘聚，缘起缘灭，强求不得。”

        “法师如何看待‘分’一字？”

        “是，师父晚安。”七妄合了门离开，他方才要合窗时，被优昙制止了。七妄看着窗外，有些不解，那里与往日并无不同。

        他和狐妖前辈。

        七妄离开后，优昙站在窗前看着正对着的枯树，久久未语。

        “施主，优昙能力不足以担当。”优昙摇了摇，不想多谈。

        “法师，众人都知虚空寺方丈一位自焚寂方丈圆寂后便一直空悬。金科却无意中听闻，四十年前，焚寂方丈闭关前夕，召见了两位弟子，将住持之位交予明德法师，而方丈一位则是交予了他亲自剃度的弟子。”

        刘金科正色：“不知优昙法师为何拒绝方丈一位，退居北院。”

        刘金科低下笑开：“的确是强求不得。”七妄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笑，是和倾颜听在到师傅说“往事如烟，不必深究”时一样的笑，既像是苦涩又像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