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妄几人是不清楚了空家里的情况的，只知了空是被突然召回的，明明有亲人在，若真的关心，又怎么会十多年都没有问候呢？他们十分担心。

        “不知写些什么。”七妄摇，看着花灯目光涣散。

        “莲藕。”

        张灯结彩，是欢声笑语，各式各样的花灯目不暇接，绘着各种神话故事中的人物、花鸟和景象。

        “七妄、师叔，我回来了。”

        “呀，是花灯！我们快去放花灯吧。”

        “小师叔，这个字谜是什么？”了然拽了拽七妄。

        他回来了。

        “是藕。”

        “唉，了然，你别偷看！”

        “了空师兄，这次回来你还会走吗？”

        低看，是仰着脑袋眼巴巴的了然。

        “小师叔，一起下山嘛。”了然瘪嘴，转了转眸子，又央，“集市灯火如昼，还可以放花灯。小师叔，我们一起去放灯吧。”

        优昙立在窗前看着几个孩子远去的影，悠悠一笑。

        “这么高兴么？”

        “坏师兄！”了见重重地咬了一口糖葫芦，了下来，下一秒却红了眼睛，手紧紧拽着了空的衣角，“了见好想师兄。”

        七妄点，距离那次剃度已过半年，他如今剃度的心也不似当初那般急切。

        “嘿嘿。”

        少年微笑的脸跃然在纸上，佛经上的字竟然看不进眼里。

        “好。”

        七妄心下欢喜，面上也愈发柔和，虽然穿着僧袍，眉目如画，俊秀温雅的模样让许多姑娘羞多看了几眼。

        了然同样点，“前日宗祠神庙挂了许多灯笼，明德住持和明/慧法师绘在灯上的供奉天女更是栩栩如生。”

        “嗯，欢迎回来。”

        而七妄师叔，了空看着七妄，七妄正从摊主手中接过那盏兔子灯，见他看过来，点了点，漾开笑意。

        不求富贵姻缘，不问仕途前程，只愿平安喜乐。

        “小师父，再答对一题便可以把花灯带走了。”

        “了空师兄，你当日走得仓促，家里如今安置好了吗？”

        放眼望去，宛若群星降落，闪闪烁烁，一片辉煌。

        “了空，既然回来了，便放下吧。”

        “了空师兄，你是想我们了才回来的吗？”

        “有不见虫，有巢不见峰，有丝不见蚕，撑伞不见人。猜一食物。”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放花灯好了。”

        “了空师兄！”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了见纵扑了过去，像个小炮弹。

        仕女游、放花爆、打秋千，歌声达旦。

        “嗯，是想你们了。”了空的声音一直是带着笑的。

        花灯置于水上，便顺着水渐渐飘远，而后淹没在尾随的花灯中，几尾鲤鱼在水下若隐若现。

        “我有出门过。”七妄的声音很淡，“也见着了灯笼，的确瑰丽。”

        “七妄师叔，不写吗？”了空捻着笔，看着七妄将花灯放进河里，却是一字未写。

        这样的热闹是极感染人的。又有了然几人活跃气氛，原本的忧思不知不觉就淡化了。

        “那便写平安喜乐吧。”了空写下这四个字。

        “了见。”了空好笑地稳住脚扶住小胖子的肩膀，才不至于被撞翻，抱起来颠了颠，“胖了。”

        “写什么呢，了见让我看看你的！”

        了空看了眼了见几人，又看向七妄，弯了角，似喜似悲。

        “如今已经妥当。”

师叔，我们去山下吧。这些日子，小师叔你闷在房里，不知外面花灯的瑰丽。”

        了空显然不想多谈。

        “好。”了空应。师叔显然不常安，说这番话时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纠结。

        “好。”许久，久到了然都要放弃了，才才听见这声轻不可闻的字。

        “师叔的发长长了许多。”半年的时光，七妄半边的发已可以勉强束起。

        “如此便好。”七妄微蹙的眉宇也舒展开来。

        了空向他后看去，年纪小的了然也是眼眶微红，了能温和地笑着，眼里尽是对他归来的欢喜。

        “年岁年终，不缺鱼米。猜一字。”思索不过一瞬，七妄笑，“是鱼鳞的鳞。”

        “浮世变化千重，莫问是缘是劫。”

        七妄不知他的因果何时可以了却，但确实是清楚此刻的自己还不能到心无杂念。

        了见和了然正追着河灯，了能向着两人点便追了上去，以防被碰到。

        是个兔子灯。

        “对呀，比喝了糖水还甜。”

        “不走了。”

        七妄是不擅长安的，可他能看出了空比离开时多了哀愁。

        “一言为定。”

        七妄几人回，便看到一袭棉衣的了空，温和笑地看着几人。

        熟悉的声音。

        似妥协也似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