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用词，七妄那么敬爱他的师父，他当然会生气。

        是的，她知，绯璃试图反驳，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可，可是。”

        那样的人？怎样的人？

        七妄叹了口气，放下书册，缓和了语气，“绯璃，你为何这么不喜师父？”七妄记得第一次见师父时，绯璃便很是别扭，那么多年来她见师父也不似其他师叔那般尊敬，诸多疏远，可这样说师父到底是过分了。

        绯璃立刻反驳柳眉倒竖，言语中很是嫌弃。

        当然不喜他，负心人！胆小鬼！现在竟然还要将你教成第二个他！

        的确，他先前想过师父迟迟不肯为他剃度，必然是因为他还未达到师父的标准，虽然饱读经书，未曾历练到底是纸上谈兵，想着外出游历几年，带上绯璃，她那么爱玩，带上她，许会开心，他的游历也会多些乐趣。

        这是什么话！

        “臭七妄，坏七妄，七妄大笨！”

        不，怎么可以！

        她以为还有时间，只要七妄一日不剃度，她便有打动七妄的一日。若是七妄真的剃度了，便会像燕离那样，永远消失了。

        七妄又：“到年底我便是弱冠之年了，以往师父总说我还小，经历太少，未曾考虑清楚。”

        七妄转过去，“女施主不如离去。”

        这一套动作行云水，虽是扭过，却仍会偷偷瞄七妄。

        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比自己还要生气还要委屈，简直不可理喻！七妄也来了脾气，重新拿起了书，冷声：“罢了，我要温书，不喜打扰。”

        七妄立刻便皱起眉。

        “七妄！”

        绯璃眼前浮现那盛极的桃花，怅然与痛恨齐现。

        向来都是她见师父不礼貌，师父一直包容。

        绯璃看着七妄，他的眼中染上了薄怒，嘴角抿着，眉紧皱，看着她的目光不仅仅是生气，还有失望。绯璃不喜欢这目光，却又不愿认错，抿了抿，固执地回瞪着七妄。

        可，那只是绯璃真当他是哥哥的情况下，七妄看向绯璃的眼睛，目光坚定，认真：“你知的，我一直想剃度。”

        “女施主？混！哼，七妄我不要理你了！”绯璃扭，甩门离去。

        “自然，初心不改，绯璃，我想成为师父那样的人。”

        潇洒肆意，会放声大笑会快意喝酒的燕离和光着眼睁睁看着夭儿姐姐消逝的优昙？

        可她没错，夭儿姐姐都消失了，都是你敬爱的师父害的，绯璃瘪嘴，委屈巴巴地看了七妄一眼便扭过去，拒不认错。

        “绯璃！”七妄喝止。

        七妄只当她年幼爱别扭，毕竟如师父所言，并非所有人都崇敬僧佛，可绯璃她只是针对师父，现在还这般冲。

突然？明明你先前还说过要带着我出去历练一番，坚韧心智，好让优昙认可，愿意为你剃度。怎么那么突然？”

        “那你考虑清楚了吗？”

        七妄呵斥：“胡言！绯璃！”

        师父光风霁月，德高望重，即便绯璃不喜欢师父也不该这般污蔑师父！

        绯璃仍在气恼，瞪了七妄一眼，哼了一声，“他又不是香饽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要什么理由。”

        “不行！怎么能成为他那样的人？”

        优昙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