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西却没有让沉默持续，他用手拍了拍那本书，问：“可以看一看吗？”

        “但，这不才是它存在的意义吗？如果没有了这份顾虑，不也就真得只剩下一外壳了吗？”

        琴也没低地“嗯”了一声。

        琴看着杰弗西手中的书，说：“对于人类来说比较幸运的是，神圣诸神在借鉴我们来创造他们时，并没有缺少一份束缚。”

        “……是吗，那，姐姐她为何再也没有笑容了呢……”琴声音很低地说。

        “……为何要叫束缚呢？这个词听起来…似乎贬义更多一些。”杰弗西迟疑。

        杰弗西拿过书，看了一眼扉页，“夕阳下的笑容？”杰弗西将书名读了出来。

尼心中一惊，就要逃走。

        “……要说的话，神圣诸神没有将我们表在外的野赋予人类，且给了他们更多的对秩序的渴望，算是一举两得吧，既能让人类更加安于现状，保持对诸神的信奉，还能使人类更加依靠可以维持人类世界秩序的诸神。”

        琴依旧坐在最前面的那辆车上，只是，这次车上除了车夫和杰弗西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一路上，她都只是拿着一本书，也不抬地看着。

        “琴，抱着欧力大人不好翻书吧，我帮你抱一会儿如何？”杰弗西伸出一只手。

        “人类吗……克拉赫大人曾经和我说过，人类的情感，是神圣诸神模仿我们所创造出来的，你认可这句话吗？”杰弗西抬起问。

        她的眼神是迷离的状态，分明就是在想事情。

        “有什么认可不认可的，这本来就是事实。”

        “没错，我认为，我们的情感，并不仅仅表现为对外界事物的反应，更表现为一种束缚，一种人与人互相之间的束缚，不你是和对方有着深仇大恨，还是和对方有着生死之交，这都是一种束缚，缺少了这种束缚，人类表现出的情感将只是一外壳。”

        虽然不知她为何会这么深沉，可杰弗西毕竟不是原来那个无法控制自己那无遮拦的嘴的人了，他觉得，这个时候不要去问，而是等对方自己去说才是最好的。

        哈莫尼，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张宛如水母一般透明的掉在地上――人肤……

        这是琴特意安排的。

        然后，他的后背便传来了一带着侵蚀力量的疼痛感，这疼痛感，只有一瞬，他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束缚？”

        琴抬起，楞了一下才意识到杰弗西在说什么，勉强笑：“你又不是不知欧力大人的脾气，本来被我抱着就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事了，如果再换一个人，他肯定不愿意的。”

        琴低声笑了一下，“我觉得，这个词正合适，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情感，我们有很多时候无法去自己想、甚至应该去的事情，这难不应该叫束缚吗？”

        “……是啊，不看了。”琴缓缓地将书合上，放在了一边，却还是没有要和杰弗西说话的意思，而是眺望着远的风景，不知在想什么。

        “是啊……很矛盾吧？可是，没有办法，现实就是这么矛盾啊……”琴站了起来，

        琴没有回答，她笑了一下，问：“你以前有看过人类的书吗？”

        可霎时间，他便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第376个。”

        “那，就不要看书了吧，今天的阳光这么刺眼，看着不难受吗？”

        “但，为何我总觉得……还是有些区别？”

        “嗯……是人类写的。”琴轻轻地说。

        亦或者，寻找契机。

        ――

        “可悲吗……你觉得，可悲这个词用在什么人上最合适？”琴转过，一改往日明朗的笑容，严肃地问。

        “除了你让我看的那些学术方面的书籍外，算是一本也没有看过。”杰弗西表情有些戏谑地说，他对于人类毕竟还是很厌恶的。

        “谁？”杰弗西没有听清。

        杰弗西看了看琴，又低下看着手中的书，喃喃：“是吗……这样看来，人类有点可悲啊……”

        但杰弗西知，她本就没读进去。

        杰弗西想了想，说：“一个没有任何人挂念、甚至没有任何人忌恨的人，活在世上，也宛如一片空白，这样的人，是最可悲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