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杀害他父亲的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反倒是最应令人尊敬的圣翼骑士。
即使自己的父亲真的是罪该万死之人,常人恐怕也不愿意看到他被别人杀死吧。
是猩红色的铠甲,背上背着一把剑
是半透明的猩红色水晶、中间有着一簇闪电的大剑。
凯亚希姆的表情,还是有几分忧郁。
“我们……要不要去那边坐会儿,耶普兰大人应该还会有一段时间才会出来,况且还有波格恩他们跟着,应该没关系的。”看着即使她再怎么说笑,表情也始终不太好的凯亚希姆,克拉拉有些迟疑地问
。
纵使是凯亚希姆,也无法逃脱这人之常情。
克拉拉见凯亚希姆半天没有反应,只好回过
眼光迷离地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愿意听我讲讲以前的事吗?”凯亚希姆看着眼前的人群,对克拉拉问
。
如果是在平时,他们四周的不远
一定会有着不少带着羡慕目光的平民偷偷望着他们,但今天人们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他们这里。
她转过
,有些没缓过神地看向凯亚希姆。
克拉拉尚且有这种感觉,
为儿子的凯亚希姆呢?自然是更加无法接受。
况且,看到他们今天的状态,人们恐怕也不会去讨这个嫌。
这里,就像她的心一样乱。
可她太在乎凯亚希姆,以至于想得入神,而她想的人又在这时候叫了她一声,才使她有了如此失态的反应。
要不是他们那
狮骑军的铠甲,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恋人。
凯亚希姆咽了口唾沫,顿了顿,继续
:“父亲骑在
上训斥指挥着我们的样子,便成了他在我记忆中最为亲近的画面……尽
,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他当时是不是真地抱着关爱我们的心情在指导……”
父亲努修的死,一定给了他太多的迷惘吧。
凯亚希姆长长
了一口气,用手抚摸着战
的鬃
,缓缓地
:“在我五岁的时候,父亲有一次带着我和两个哥哥去骑
,即使那时候的记忆还很模糊,但我清楚地知
在那之前,他从未带我们玩过,即使是一起在花园中,他也总是不苟言笑地训导着我们,嘴里总念叨着一句‘我们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影子’。而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和他在一起……基本可以说是‘玩’吧……因为他只是教我们骑
而已,可能在他看来,那也是和训导一样的事情吧。但,对我来说显然不是那样……”
凯亚希姆突如其来的镇定的声音,将克拉拉吓了一
,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然后才急忙应
:“啊?”
当然帝都的人们肯定不会这么想,因为他们都认识这两个人,那男子,是狮骑军副统帅、第七阶圣天骑士拜博约萨・凯亚希姆,而女子,是同为狮骑军副统帅、第七阶圣天骑士的赛伊希尔・克拉拉。
这样的创伤,她该怎样才能使其愈合呢?
可他该死吗?克拉拉多半是认为不该的。
克拉拉在心中悠悠地叹了口气。
“我一直在想,父亲这么
,即使成就了一个颇有能力的儿子又有什么用呢,他同时也造就了一个永远痛恨他、永远不会原谅他的儿子。可你知
吗,就在昨天,哥特哥哥来找过我,你能想象那个孤冷高傲地戒天使,在和我谈论起那个我
克拉拉明亮的眸子瞪大了些,隔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
。
哎……
看她的脸色,虽然是比男子好上不少,但却很明显是为了男子而
出的带着勉强的笑。
克拉拉的反应,有点太大,实在是有失贵族的风度和礼仪。
回到帝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本以为,有她陪着,凯亚希姆很快就会振作起来,但事与愿违,凯亚希姆一直保持着这颓唐的样子,即使连海博科团长都没有办法。
克拉拉带着不忍的表情,因为她知
,这个哥特,便是圣翼骑士中的戒天使。
努修有罪吗?克拉拉只能说不知
,她也不认为一个
高位的贵族会洁
自好到没有任何错误。
也许,凯亚希姆的心也是一样吧。
“但,那一次的记忆,却并不只是充满了我自作多情的温馨。哥特哥哥从
上摔了下来,一只眼睛正好磕在石
上,当时已经无法视物,父亲却喝退了周围试图上前帮忙的侍从,仍旧
迫他自己骑上
……而从那一天起,哥特哥哥就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不笑,不哭,不见任何表情……”
“克拉拉。”
克拉拉略为惊讶地听着凯亚希姆的讲述,在她的印象中,努修并不是这样严肃,相反,他总是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凯亚希姆沉默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
下的
自己略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