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是彻彻尾的大傻子。

        “对不起，夏暄。我……我……对不起…”她结巴地说着抱歉的话语，却回避了他的问题。

        回答什么呢？拒绝是当然的，她绝不会属于任何人，她淫的本本就不是眼前少年招架的了的，她那么贪婪，一轮璀璨燃烧的日点亮不了深渊，只会在坠落时炙伤自己随后湮灭。深渊一切令人好奇的表象都是她诱惑人的伪装，真实的她卑劣冷漠，自私得想将一切爱意都拆骨入腹，然后只吐出一点残渣哄骗被爱这个骗局蔽目的人。

        于是她停下了抱歉，愧疚与不安从脸上消失，一张完美致如观赏人偶般的面孔上只有淡淡的微笑，傀儡线牵扯出的弧度冰冷无趣。

        少年旷掉了整个下午的课，躲在教学楼后的树木间，有力的手指将多汁的草团蹂躏压瘪，绿色的汁迸溅四，他扔掉了残渣，将手伸进上衣口袋，盒子方正的棱角硌着他冰冷麻木的指尖。

        但男人的承诺总是将她击溃。

        少年愣住了，他自以为掌握了绝佳的时机，午后暧昧的氛围，和一个缠绵的吻，还有未送出手的生日礼物。他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女孩与他相的时光，那张美丽的面孔由一开始纯粹的木讷冷淡变得灵动可爱，有时会对他绽放沾染晨的菊般纯真的笑靥。

        “是我和他相比，我不够好吗？我……我可以学啊，别说抱歉……”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少女的话语，所以，他只不过是和郁臻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之一，她不想被自己独占，所以拒绝了他。

        “不……对不起，请容我拒绝。”

        说完她就转离开了，还留下一句“只要你依然需要我，我一定在。”

        “抱歉……”

        啊……

        一个本不懂如何爱人的人只能像寄生虫一样从别人上汲取爱，周旋其间，维持现状，像蜘蛛一样编织一张华丽的网，将入局的人用轻细劲韧的线束缚住，到此为止，她都是一个厉害的盘手。

        “与任何人无关。不论是你，还是别人，我都不会答应的。我只接受亲密关系带来的快感，而亲密关系要求的忠贞不符合我低劣的本。我渴望享受别人给予的爱，却无法回馈，我的肉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所以，只要你又或别人有需求，我就会满足你们。对不起，或许你觉得我在玩弄你，但是我从未给你承诺。夏暄，你也并不了解真正的我，你只是在我给你带来的快感中衍生了爱的错觉。你很好，但你一个人还不够。”

        她从他上站起，退开了几步，少年疑惑地紧接着起，那个盒子盛放的日轮安静地躺在那里。

“小臻，我女朋友吧！我…我……我喜欢你！”

        “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吗？那又为什么和我爱，为什么允许我吻你，抱你，把你当成恋人，从不拒绝我……为什么啊……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差一个将关系宣诸于口的仪式……”

        “为什么？”风静树止，话语声轻却有力。

        温灼人的太阳中心，星星点点的光黯淡下来，像是迸发过后，余温散尽煙淀的灰烬。

        看着那双包炽热真情的双眼，她想开口，却感觉麻木如愚石，动一下便是千钧之重。

        一个只有一颗真心的嫖客。

        像一个没有心的，老练的女。

        她会满足任何对她有需求的人，只要对方能让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