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春江夜（h）

        徐奈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姜绯正在打电话。房间里就这么点大，他想避嫌也无处可躲，姜绯的声音一字一句传进他耳朵里。

        “对的，王先生。嗯，嗯……我马上给您算出两种方案的不同预算，您稍等。”

        她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找出纸笔，刷刷写了几笔。她动作很利落，脸上的神情也很专注，不过半分钟的功夫就算出了数据，然后温言细语地报给电话那头的男人。

        高中时会因为月考数学不及格偷偷哭泣的小姑娘，已经长这么大了，算算报价根本不在话下。她强大到令人不由自主仰视，锋芒毕露，绮丽明艳，就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

        她认真的样子让徐奈东心脏扑通扑通跳。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又默默走开，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

        姜绯挂断电话，见他穿得整齐，“噗呲”一声笑了。

        “徐奈东，你这是……在增加情趣吗？”

        徐奈东的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连最顶上一颗都拧得严严实实，也不怕憋闷。衬衫扎进裤腰里，裤子被皮带牢牢绑住，一副老干部的架势。要不是脚上那双拖鞋出卖了他，说他要去参加毕业答辩都有人信。

        姜绯正好相反。她只套了酒店提供的浴袍，底下几乎是真空的。如果说此前她会脸红羞怯是因为还对徐奈东抱有幻想，那么此刻的姜绯更愿意称自己为一个破罐破摔的女流氓。

        反正也不可能在一起，给了钱就要爽！

        姜绯想得通透看得开，猛的站了起来。一旁的徐奈东闪躲不及，差点被她脸贴脸撞上。他第一次跟异性靠得这么近，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背后就是书桌，他再没后路可退，只能任由姜绯的气息扑上来。

        酒店的备品是佛手柑味道的，姜绯身上的跟他的一模一样，感觉却截然不同，是很暖很热烈的，目空一切的芬芳。她知道自己好看，也知道自己香，便张扬地贴了上来，企图从视觉上和嗅觉上彻底征服他。

        徐奈东低头，刚好能看到姜绯头顶的发旋与几绺不服帖的发丝，他很想伸手捋平。她乌油油的发丝散开披在肩上，下头是雪白的浴袍，被一根绑带险险地系住，只要来一阵风就能吹开，让徐奈东忍不住替她捏把汗。

        “徐奈东，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姜绯狎昵地问。她的手指顶着徐奈东牢牢扣住的扣子，指尖在上面打转，美甲上贴的水钻碰撞着塑料纽扣，细微的声响让徐奈东神经紧绷到极点。他往后退了又退躲了又躲，实在是闪不开。

        “姜绯，你太近了……”

        不管是味道还是温度，他们之间的距离都近到大大超过了“老同学”的范畴。徐奈东觉得自己应该反抗一下，但他全身上下僵硬到像是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太近？还有更近的呢。

        姜绯恶趣味地想着，拉住徐奈东的手，覆在自己腰上。

        很难想象简单的肢体碰触也能带来这样的震撼。尽管早有预料并且主导了这一切，姜绯仍是因为他的触碰不由自主颤了颤。

        “那你碰我吧，徐奈东。”她轻声说，“你摸摸我呀……”

        手底下的浴袍手感软滑，姜绯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明明是摸不到的，徐奈东心里却很笃定，她的皮肤比任何绸缎还要滑。

        生物化学专业鲜有女生，徐奈东又一贯内向，到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样不合适，只是脸涨得通红，就连声带也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像没什么不合适。他们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做这件事的……

        几杯教父不足以瓦解徐奈东的意志，但这一刻，他切切实实的醉了。姜绯解着他的扣子，解完了衬衫又去解皮带扣。她脸色微红，手指翻飞的动作却预示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徐奈东，你想不想摸我的胸？”

        姜绯娇笑着问。

        徐奈东实在不得要领，笨得要命。本科的时候，他也上过几节生物解剖课，跟兔子与小白鼠打过交道，还亲自观测过一只猴子的脑神经。他以为自己是生物专家，可是面对活生生的姜绯，他比任何时候都束手无策。躲在男生宿舍里偷偷看过的成人电影，在跟自己一样精力过剩的青少年堆里胡乱吹嘘过的性能力，在姜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肉体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苍白且虚假。

        他当然是想的。她的皮肤，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轻笑和作弄，比任何时候都近，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吸引他。他的手茫然地往上摸索，掠过一掌就能握住的侧腰，攀上肋骨，又缓慢把胸前凸起的软肉推挤得变了形状。柔软的触感让徐奈东痴迷，被揉乱的浴袍翻起了褶皱，又平添一丝凌乱的性感。

        “嗯……别揉……”

        在不成章法的抚摸与揉捏之中，也不知